时辰一点点推移,茶水也跟着冷了下来,不再散出缕缕模糊得叫人看不清楚的白雾。
男人脸上的冷意愈发明晰。
众人瞧了忍不住心惊胆颤,方才回府时明明都还好好的,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气氛突然变就极为微妙。
难不成时大伙方才同越明珠说话时失言了?
还是裴大人怨他们照顾不周,使得明珠又头疼发作?
谁心里都没有答案,因而都不敢开口,只是互相使着眼色,平静的湖面下荡起几不可察的涟漪。
直到裴大人的属下匆匆而至,附耳同他低语。
涟漪骤止。
越家人眼睁睁看着裴晏迟听着下人说话,神色越来越寒,一言不发,最后蓦地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们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猜出跟越明珠有关。
一时间个个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直到人走远了,最心直口快的小辈才忍不住嘟囔:“刚刚那个哥哥,是不是很生气。”
大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低低地斥他多话。
一路走至尽头,裴晏迟远远看见了低着头浑身僵硬的云青。
“多久之前的事情?”
云青的头更低:“……公子走后一炷香内。”
发现越明珠消失后竟然不报,的确是她的失职。然而进去看见那落在地上摊开的书目,她家小姐不告而别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
她对着裴晏迟派回来打听的侍女闪烁其词了良久,百般拖延遮掩,一直到有下人找过来,说方才碰见越明珠,她好像找错了用晚膳的地方,接着其余人三言两语就摸清了越明珠的去处。
云青才意识到,就算她选择瞒,也不可能瞒住。
越府就这么大,府里是裴晏迟的眼线,府外也会是。
她家小姐从小都不敢在天黑的时候离家出走,又能够跑多远呢。
裴晏迟身旁,属下低声禀报道:“西边两道暗门往外都是潘桥东街巷,四通八达,夫人的去处还当一一排查,不过——”
声音戛然而止。
裴晏迟冷冷瞥过去一眼,那人才硬着头皮继续道:“不过问羽说,他方才刚好看见小少爷的侍从折返了一趟。”
自从那日得知裴惊策去见过任雪韵,裴晏迟早已知道他大抵会不死心追来此处。
因而后来听见消息时内心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