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生辰宴忙里忙外,远离宴席的地方格外安静,连人影都没有几个。
越明珠走得有点累了,便又放缓步子,低头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小泥人
好像的确不太好看。
虽然耗费了她很多功夫,但的确比不得刚刚呈出来的任何贺礼。不对,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应该送个别的。她原本万分期待着裴惊策能够回一个正在弹琴的小泥人,但听到任雪韵要给他舞剑奏乐之后,也打消了这个有点好笑的念头,越明珠胡思乱想着,根本没注意到前方有处台阶。她一脚踩空,人晃了一下还能站稳,手里的盒子却哐当摔落在地上。泥人从里面摔了出来,顷刻之间碎成两截,如同被拦腰折断。
越明珠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蹲下来捡拾两片碎块。然而那小泥人受的伤远比看到的还要多。刚捡起泥人的上半身,它的身体就从脑袋脱落下来。手忙脚乱了一通,地上的碎片却掉得越来越多,好像怎么都捡不完。食指上的伤口迟钝地隐隐作痛,一瞬间积压着的所有东西都排山倒海地喷涌出来。越明珠鼻尖发酸,泪珠也莫名其妙地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先是一颗两颗,接着就是一串两串,到最后无休无止。都怪她从小就是个哭包,遇到一点小事眼泪就没完,就算擦掉又马上会涌出来新的。使劲擦了几次,除了把妆粉擦花了以外毫无作用,眼泪一直往外流。越明珠干脆自暴白弃了,不再管那没完没了的眼泪,一边任由自己哭着,一边继续收拾地上散落的碎片。收累了就停下,抱着木盒子默默哭一会儿,缓过来再继续一边哭一边收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碎片终于被全部装进了盒子里,眼泪也终于跟着停了
越明珠擦干净眼泪想起身离开,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腿已经蹲麻了,一动就针扎似的疼,只好撑在旁边的树上,一点一点慢吞吞地站起来
撑着树壁的手随着她站直不断上移,突然之间,摸到一个触感冰冷的东西,
?
越明珠泪眼朦胧地抬起脸,才发现在她身边投下来阴影的原来不是树,而是道修长的人影。
裴晏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好像已经静静地待了很久,也静静地听她哭了很久。
而她的手刚刚就撑在裴大公子的腿侧,一路往上摸,摸到了他腰边垂着的玉佩。
视线交汇。
男人十分平和地问:“这是不是上回没摸够的意思?”
越明珠唰的收回手藏到袖中,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