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青水氏家主的儿子,知道坐忘观是怎样的存在,又见季临和扶山洛都对云七颇为看重,并不因为对方年龄小就轻视,反而上前两步笑道:“这位小道长,既和洛大公子相熟,又是八弟的朋友,不如上船一同观荷。”
云七虽然穿着道袍,梳着道髻,却并不是道士,她以前那身沾满血污的衣衫早就被扔了,坐忘观里除了道袍,也没有别的衣衫给她穿。
她身量和无叶相仿,无尘大师兄就把给无叶备的新衣,拿了几套给她。
季临和扶山洛都知道,云七不是道士,而是牧风越的药童,但这两个人自然不会告知青水简涵,云七自己更不会去解释。
季临在云七耳边低声道:“那是我三哥简涵,你若不想去画舫,也无妨,咱俩自己去玩自己的。”
云七盯着那把折扇,只觉手指发痒,即使画舫上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去亲手摸摸折扇的扇骨和扇面,看看材质和工艺。
“在船上看荷花,一定更有意思。”云七从季临身前侧跨出一步,整个人露出来,仰脸朝画舫说道,眼睛亮得惊人,“我先去给无竹师兄说一声。”
季临莫名觉得有点心慌,按照他的经验,某人好像只有在搞事情的时候,眼睛才会这般熠熠生辉。
“我陪她一起去。”季临扭头对青水简涵说道,随后和云七一起穿过游人,前往无竹的卦摊。
扶山洛看着季临和云七的背影,眸底笑意渐深,大暑之夜,月行中天,运起缘转,神莲出世。
今夜的莲湖,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季临和云七来到无竹道长的卦摊前,往来游人虽多,却无一人在卦摊前驻足,都是来看荷花美景的,谁会有心思算卦呢?
更何况,十两银子一卦,这哪里是算卦,分明是抢钱吧。
无竹盘坐在卦摊后,神定气闲,悠然自得,见云七和季临过来,不等两人开口,先笑道:“季临小公子可是要来算上一卦?”
云七正想告知自己受邀去画舫观荷,就听到季临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无竹道长,我想算上一卦。”
无竹:“小公子是头位客人,抽签算卦之外,贫道再另外送你一张黄纸符文,带在身上,可积福德保平安。”
云七还在错愕中,季临已经在卦摊前盘坐下来,拿起卦筒,闭目上下摇动,神情异常虔诚,和平时判若两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临吗?
云七实在很难把季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