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前方腰细如束的身影,发出熟悉泠泠女声。
她唤道:“萨骨里切,还不快跟上。”
波旬。
似月色在旁,心中撼然,脑海中的弦无声崩断。
一一
仙楼湖畔波光粼粼,颤摇红帘绸缎倒影如仙舞动,风吹朱窗,斑斓多色的艺花之灯缀饰各处。何其奢侈,天未降暗就燃起数百盏灯,燃着沁人心脾的酒,令人沉醉。
世家大族,一个个效仿所谓名士之风,喜好清贵,擦脂抹粉,又贪婪人间温柔乡。
舍不得金闺红尘暖玉,放不下酒肆人间糜院。
木屐踏上狭窄蜿蜒黄花台阶,雕琢繁花,一时间光线忽明忽暗。一个身影极为高大不输猐玄的男主赫然出现在眼帘前,素纱禅衣,黑直裾袍,持环首剑,头戴红缨通天冠。
佩玉沉坠,锵锵作响。
阮黛色欲近而视之却还未窥到其貌,身长玉立的男子便同她插肩而过,只瞧见坠子下龙凤漩涡璧,白玉勾琥,似宗亲世族之物。某非这也是哪个世家公子,可无论上一世亦或是这一世,皆不记得哪位世家贵族会扮作贤朝初立的衣冠模样,当真万分怪异。
她伫立红木扶手旁,再转过头那男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想了半响,亦记不起索性便懒地再想。
“真是奇了。”阮黛色眸子半阖,鼻间哼笑。
猐玄随在她身后,面色阴郁,好不精彩。
踏上台阶一步接一步,驻足蒲桃阁前,看样子此处乃最上等厢房了。整个三层,独此一间,想必那男子也是从此处出来的,莫非霍香不止祸害自己一个人,亦或是朝中盟友。
用兵之人,最忌生变。阮黛色前世逝于二十四岁,历尽风云诡谲朝野算计,目睹世家引发出大大小小数场变动。年少将才赐予她不可一世骄傲,自以为能置身世外,身在其中又不在其中,却不知不觉陷入深渊,直到生命垂危才惊觉自己已犯下数条兵家大忌。
“啊一一”
正回忆着,思绪骤然被一阵凄厉叫喊打破,将她从游神中强行抽离。
闻声音应当是从蒲桃阁传来,阮黛色反倒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靠近,遍布疤痕的手搭在红木扶门上,心中一狡。
她倒想看看霍香演得哪场戏。
轻轻推开,只见一身形女子瘦削高挑,正揪着一男子抵在厢房凭栏处,他上半个身子悬于空空中满脸惊恐,显然已被吓破胆。只肖轻轻一推,那男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