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禾仍旧被软禁在芳华阁,翡翠琉璃轮流看护照顾,一应饮食起居雍容华贵。
望着那些精致美味的食物,梅映禾食不下咽。
她想要尽快从这里逃离出去,即便自己出不去也希望可以帮助赵行之逃脱禁锢。
可是她却不能答应赵怀风的要求,那是原则问题,她宁死也不会妥协。
究竟该如何办到呢。
月色如水,下了两日的雨水终于在第三日停住了,从二楼的阁窗望出去,硕大的枝叶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澄澈,石板地仿佛被油浸过,泛着干净滋润的光泽。
虽是秋日,凉风习习,景致却是极好的。
她便这样呆呆地在窗前枯坐了三日,除去喝了几口清粥之外,那些送进来的山珍海味一概未动。
只要饿不死就成了,梅映禾想,用手肘撑着脑袋看向浓稠的夜色,大约是快要到月中了,天上的月亮好似银盘一般又大又圆。
“今日是初几。”梅映禾问。
这个时辰,翡翠琉璃都已经去歇息了,每日会留一个小宫娥侍奉她洗漱帮她上夜。
“回娘子的话,今日刚好十五。”小宫娥年纪很小,看上去约莫十二三的样子。
梅映禾转过头看着她,“你年纪这般小,不能同家人团聚,不想家吗。”
小宫娥笑说:“回娘子的话,奴婢没有家,从小就生在宫里头,没见过爹娘,自生下来便是做奴婢的命。”
被这番话震惊的梅映禾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小小年纪倒是活得无知又通透。
万籁俱寂,月色皎皎。
实在有些晚了,梅映禾便吩咐小宫娥:“去睡吧,我这里不习惯有人伺候。”
小宫娥想了想,笑说:“那奴婢便在楼下听候娘子吩咐。”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瘦小孱弱还未长成却已经认清了自己这一生的宿命,多可悲的封建教化,可气又可悲。
“阿姐。”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梅映禾四下张望,找寻发声的来源。
“阿姐。”一片枝叶晃动,梅映禾顺着那树叶看过去,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娃,年纪虽小却生得白净可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一袭劲秀四爪龙袍,金冠束发,金靴蹬地。
“太子殿下。”虽未曾谋面,梅映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赵頻。
小娃显然很兴奋被认出来,原本略有些紧张的小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