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晚轻哼一声:“我搬出去了,就敢欺负你,我看赵二那小子的皮又松了。”
“赵二他们几个也不敢惹我,是最近不知道哪儿来了个什么大哥什么的,连赵二都被打了两次,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唐宁的指尖轻轻搅弄着衣角,齿尖咬在下唇上,怯怯地低下了头。
她也觉得自己无能,被人吓唬了两次,就把手里的补课费都交出去了。
可她真的不敢和那些人作对,她怕被人打,被人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唐宁说道:“能进南城一高上学不容易,一高校规严,把你扯进来受处分了不好。”
南城一高是南城首屈一指的重点高中。
周见晚是三周之前才转回到南城一高的,三周之前,她还在宁化路高中读书。
唐宁是她之前在宁化路高中的同桌,也是她在九源社区的邻居。
周见晚在南城一高适应的速度很快,因为她高一就在南城一高,高二才转走的。
转走是因为一场意外。
高一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七月,她去上钢琴课,回来却骤然巨变。
她的父母发生了一场车祸,连人带车冲出大桥,坠入江中。
救援队打捞了三个小时,只捞出来车辆,用了一天一夜,才从江里捞出来两具尸体。
那一天一夜的时间,周见晚就坐在江边看着,整个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那个时候,她才不过16岁,她看着江面,一天一夜,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直到看到被捞出来的尸体,控制不住的情绪喷涌而出,她哭得撕心裂肺,也哭得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之后,丧事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操办。
料理后事的人是周见晚的亲姑姑。
周见晚和姑姑家的交往并不多,但见她忙前忙后,间隙里还对自己嘘寒问暖。
周见晚还是个小孩子,自然就把姑姑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签了申请书和材料,姑姑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拥有了全权处理丧事和遗产的权利。
姑姑说办丧事要花很多钱,就把周见晚家里的房子卖掉了,给周见晚在九源社区租了新房子。
九源社区是个很老旧的还建小区,租住的人员鱼龙混杂。
丧事结束之后,姑姑只在这里住了两天,然后就说有别的事情,再也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