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选吗?吴良辅立即磕头道:“奴才是皇上的奴才,当然要为皇上效劳。就算刀架在奴才脖子上,奴才也不会说个不字。”
福临没有一点动容之色,命人松了绑,漠然地说:“下去吧。”
吴良辅含泪看了一眼他的主子,磕了头便出去了。
文鸳摇了摇他们相握的手,不合时宜地问道:“皇上你要哭了吗?”
福临眨了眨眼睛,干涸而酸涩,没有丝毫要流泪的迹象。他不服气地嘟囔道:“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文鸳定定地看着他,怀着明晃晃的担心和探究。“哭也没关系,要是景泰这样对我,我早就哭了。皇上以前经常在我面前哭,我不会看不起皇上的。”
福临会为了很多事流眼泪。因为他很细腻心软,所以常常有很多感想触动。
文鸳不大理解,但看到他哭的时候,她会安慰。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说道:“一个奴才而已,不值得哭。幸好文鸳管宫里的事管得细,不然这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拨下去了,没准我都不知道用在哪儿。”其实这个奴才陪在他身边十几年了。他称不上痛苦,只是有点闷闷不快的样子。
“那是,这可是我们的银子,谁也不许贪走!没事的,我再为你挑一个好太监,一定比吴良辅好。”文鸳牵着他起身,像是哄小孩似的说话,他们一起回了寝殿。文鸳让人将承祚抱来,放到他的怀里。“带带孩子吧。”
福临被塞了一个软绵绵还有一股奶香味的小婴儿,他低头对上了承祚黑溜溜的眼珠,心里一柔,抱着他熟练地摇晃拍抚。
文鸳已经潇洒地翘起脚,在榻上看话本子了,脚丫子一动一动的,读到好笑的地方,她便乐不可支地捧着书笑成一团。
福临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下意识就跟着笑了。
他抱着孩子挨近文鸳,颇有兴致地教承祚说话,“额——娘——”
承祚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小婴儿罢了,听到他开口教导,也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动了动嘴巴,没有别的反应。
福临不厌其烦,一遍遍地教他,终于把他烦睡了。
他只好意犹未尽地把孩子交给了乳母,靠在文鸳身边,和她一起看话本子。
虽然福临罚了岳乐,但是岳乐一直在找人给文鸳写话本子,每次她看的都是新故事。
因着讨了文鸳欢喜,福临总算没有厌他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