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多是沉默,但出口的话却见地不俗,若愚实则藏拙守朴,想来也应知道,有些事,即便是想躲也是躲不过的。”
柴冬脚步一滞,缓慢的转过头。
深夜无月,唯有门前一两个纸灯笼投出莹莹白光,依稀看清女子乌黑的眼睛,眼尾弧度轻挑,恍若一池秋水,分明极是漂亮,细细看来,才会悚然发现,那里面薄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分明没有任何不善之举,却如烛火被剪断冒出的那一点点黑烟,飘飘渺渺的骤袭神志,好似人也变成了烟,没了支撑自己的骨,形同瘫软烂泥,被恐惧吞噬。
在恐惧即将灭顶的那一刹那,女子忽然极轻的笑了下,在月色下恍若芙蕖出水:“柴先生怕什么?”
“只需要你回答我的疑问。”
女子青色绣牡丹花的袖中露出纤细白皙的一根手指,从容悠闲:“你,和你的家人自然安然无恙。”
柴冬瞳孔骤缩,他不是蠢人,自然听得出这话里明晃晃的威胁,他木沉道:“我不过一介草民,平日打猎为生,实在普通,更识不得什么有本事的才贵,恐怕我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
“问了,你只管答就好。”绥喜皱眉道。
柴冬仍是沉默,绥喜只觉得这人不识相。
姜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你担忧什么呢?如你所说,你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猎户,更应该坦然才是。”
“毕竟,你一无所知呢。”
柴冬话被堵住,反抗的心却莫名消减,多了几分庸弱无力:“你究竟想问什么?”
“冯河。”
柴眉头一皱,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问起冯河。
顿了顿,他又道:“为何要问我?”
随便找个人打听也一样能得到答案,偏偏舍近求远特来寻他?
“因为在你这里,我或许能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旁人提起冯河,皆是耻笑津津,纵使有些信任,也多是摇头,退避三舍的模样。
只有柴冬,提起他还颇为钦敬,倒是让人生出些好奇。
“陈河。”柴低低呢喃着这个名字。
略混浊的眼被夜里的霭雾迷蒙,也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春日揭榜,向来是盛京最热闹盛大的一桩事之一,还时常上演榜下捉婿的奇闻乐谈,故而有人戏称,这春恩杏榜高中的贡生实为“天子门生宰相婿”。
冯河便是这永和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