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轩在王府的东北角,出了正院书房前的西角门,往东走是前院,穿过前院一直往北,最尽头的僻静小院就是降雪轩。”崔海如是介绍道。
薛南星恭敬听着,绕过海棠垂花门,沿着东侧厢院前门的碎石幽径前行,直至绕过一屏极其阔大高伟的大理石刻照壁,方敢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昭王府内竟不是一味地堆砌奢华,反处处透露着风雅之韵。廊腰缦回,院落错落,花草与檐角皆以黑白色调为主,清雅素净。寻常府邸多是牡丹杜鹃,追求素雅的则是种竹兰之类,可一路往里走,见得最多的还是桂树。
薛南星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崔公公,王爷是很喜欢桂花吗?”
崔海扫一眼四围星星落落的桂树,悠悠地叹道:“何止是喜欢,这些可都是王爷的念想。”
薛南星循着崔海的目光再次望去,只见那些桂树高矮错落,杂乱无章,有的已经长到丈余高,有的却仅及半腰,参差不齐,仿若随手撒落的种子自然而生。
“既是如此喜欢,可为何好像无人打理?”薛南星费解。
崔海将怀中的拂尘一扬,“这昭王府啊,乃是在昔日的护国将军府上加建而成,咱们王爷自幼便是在这儿大的。儿时就种下一些树苗,后来去了宫里也没少回来看。再往后,王爷常年征战在外,但每每回京,总会带回几株珍稀的桂花,有丹桂,金桂,银桂,四季桂,五花八门,老奴这记性,也记不全乎咯。”
“这些年来,王爷随心所欲地东栽一簇,西种一棵,除了浇水,也不许任何人擅自修剪。时日长了,这些桂树自然而然便长成了这番景象。”
薛南星闻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讶异,原来昭王竟与自己有着同样的爱桂之情。然而,前路茫茫,未知重重,这“阎王殿”能少待一日便早一日解脱。一个月后,办案期限一到,若能寻得线索,定要尽快设法离开此地才是。只不过,怕是无缘闻到金秋的桂花香了。
崔海又抬手往西边一指,“西苑那头有个沉香园,那里的桂树倒是有人精心照料,只是王爷平日里轻易不许旁人踏足。”言罢,他脚步微顿,端着麈尾拂尘,目光扫一眼薛南星,语重心长地提醒道:“程公子,虽说王爷待您特别些,但王爷立下的规矩,还请您务必谨遵,切莫触犯了。”
薛南星愣了一瞬,拱手道:“那是当然,多谢公公提醒。”她心中忍不住苦笑,昭王哪里是待自己特别,无非是怀疑自己的身份罢了,非要说特别,那也是对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