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沉,山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怪鸟叫,显得有几分阴森渗人。
桂嬷嬷等人办完差事便急匆匆走了,待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一直隐在大树后双手合十,默念经文的青袍僧人才缓缓走出。
他摸索着来到土坑旁,蹲下身子,一边用手抠挖土坑里的泥土,一边喃喃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却说魏璋昏迷了一夜,直到翌日上午方醒来,他一睁眼,老夫人等一众女眷就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心的话语。
他视线扫了屋内一圈,并未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嘶声问:“她呢?”
前一刻还在为他醒来而高兴说话的众人,闻听此言,互相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魏璋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得闭上眼缓了缓,等再睁开时,他目光直直看向魏夫人,眼里一片冷意,“母亲为难她了?”
魏夫人见他醒来张口闭口都是青宛,恨铁不成钢道:“她都要杀你了,你还关心她做什么!”
魏璋薄唇紧绷:“她人究竟在何处?”
屋里人皆沉默,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魏璋便将长吉唤进来询问,长吉瞥了眼老太太和魏夫人,当着她们的面,不免有些顾虑,便有些欲言又止。
“说!”魏璋脸色一沉。
本以为魏璋醒来会对青宛恨之入骨,却未曾想他仍是如此关心在意青宛,一旁的魏持盈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道:“哥哥还问她做甚,她昨夜敢用簪子刺伤你,证明她心里一点都不在意你,甚至想你去死!枉费哥哥平日待她那么好,到头来一片真心都喂了狗!这般薄情寡义的女人,我劝□□后还是莫要再惦记她了!”
闻言,魏璋脸色登时阴冷:“你们把她怎么了?”
魏持盈冷哼道:“哥哥以为呢,她敢持利器刺伤魏家家主,定然是……”
“盈姐儿!”魏老夫人突然出声制止,截住她的话头。
魏持盈便闭了嘴,气哼哼地将头扭向一边。
魏老夫人了解自家孙儿的性子,此事不给他一个说法定是过不去的,便说道:“宛姐儿刺伤了你,怕你醒来怪罪她,昨晚趁着我们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已经收拾包袱畏罪而逃了。”
魏璋瞳孔一缩,旋即便要下床出门寻人,却被魏夫人挡在身前拦住去路,“你都被她害成这样了,不好好躺着养伤还去找她做甚,她要走,你让她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