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江王越王两位舅舅也来了,有他们帮着九叔,九叔定会没事的。”
谢灵越道。
东海王动作微微一顿。
兵变兵变,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准狠。
杀政敌,稳朝堂,立新君,这么一道流程完整走下来,才能叫兵变,否则便是自寻死路,给别人做嫁衣。
很显然,谢慎之在给旁人做嫁衣。
他身上虽流着天家皇室的血,但入嗣到谢家,便意味着他与皇位再无缘分,最高不过一个权臣罢了。
而他虽有野心,但无谋朝篡位之心,所以在天子一脉尽数死绝之后,他只会拥立新君,而不是自立为王。
——这是他愿意与谢慎之合作的最主要原因,谢慎之对皇位毫无想法。
可藩王那么多,宗室更是数不胜数,谢慎之凭什么拥立他?
如昌平所言,江王年轻,越王亦年幼,无论哪一个,都比拥兵自重的他更适合当一个傀儡。
天下未有无功而帝王者。
此次兵变,如果他不全力以赴,而是在这坐山观虎斗的话,那么等待他的,绝对不是坐收渔利,而是谢慎之平息封余之乱后对他的一击必杀。
谢慎之志在重塑朝堂,绝不可能容忍一个有能力掌控朝堂的帝王登上皇位。
东海王眸色微深。
“本王虽老,但张得开弓,抽得起剑,还未到老态龙钟的程度。”
东海王呵呵一笑,“如今天子蒙难,本王怎能不勒兵勤王?”
“儿郎们,随我杀入明光宫,救天子储君于水火之中!”
东海王振臂一挥,欲领兵去追谢慎之。
李珏连连摇头,往后退了几步,“父王,你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我与灵越留在这儿,等你和九郎的好消息。”
“......”
子不类父!
东海王十分嫌弃,留下一队人马保护没甚出息的好大儿,自己领兵急奔明光宫。
马蹄卷起黄尘,李珏立刻又驱马往身后退了退,免得让尘沙弄脏自己的衣服。
烂泥扶不上墙的行为让萧重照等人看得心里直翻白眼。
不管东海王忠心如何,但好歹是一代雄主,怎就生了李珏这种心无大志甚至乐不思蜀的刘阿斗?
谢灵越早已习惯。
谢慎之的身影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