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四顾,才发现已经没有了李军他们的踪迹,但也仅仅是皱了下眉。
苏州阊门外,商贾遍地,也是鱼龙混杂之地,总会有些练家子出现,可对方的气息,却让老刀头觉得有点害怕。
那是一种老鼠见到猫的血脉压制。
不过,终究只是过客,既然对方能看着自己行凶,那一定就不是官府的人。
而此时的李军和档头,正在柜台给掌柜结菜钱。
“总共是三十七文钱。”
掌柜打量着两人,刚才有不少人趁乱跑了,连饭钱都没有给,而眼前两人,最晚下来,却最守规矩。
档头再次从怀中掏出铜钱,一个一个的摆在柜台上,自己数了数,说道:“掌柜数数,咱应该没数错。”
“北边来的?”
掌柜下意识问道,随后收住了嘴,笑道:“是某失嘴,莫要见怪,这钱数无误,结清了。”
开门做生意,最忌讳多管闲事,特别是在这种地方,搞不好还可能引来什么杀身之祸,所以掌柜知道,不该问的别多问。
“嗯,今儿长了见识了。”
档头点了点头,笑着回应了掌柜的问题。
这一下就让掌柜安下了心,至少对方是一个好人。
走出客栈,看向街对面的巷子里,那张全才还没出来,两人直接蹲到旁边角落的屋檐下。
“大哥,没人报官。”
李军似乎是疑问句,又似乎是感叹句。
“听没听过,十步之内,必有恶草;百家之中,必有莠民?”
档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对面的巷子,目不斜视说道:“官府保护不了他们,所以他们就只能被莠民保护,然后成为莠民。”
莠民,良民的反义词。
李军叹了口气,道:“沛县也是这样,大哥,不过京城就不这样了。”
“京城以前也这样。”
档头瞥了李军一眼,道:“你是前年入的缉事厂吧?”
闻言,李军点了点头,道:“本来进的是锦衣卫,然后被转到缉事厂了。”
“那不就得了,那时候,京城能跑的泼皮无赖都跑了。”
档头笑着说道。
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众的屠狗辈,其实说的是如屠夫这类普通百姓,而不是什么泼皮无赖。
屠夫为救人而杀狗,这是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