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休闲卫衣,搭配一条及膝短裤,短刺寸头显得冷硬,松懈的身形却显得慵懒随意,侧脸轮廓都是好看极了的,高低起伏有棱有角,视线对上,江司甜微微一怔,干涸的唇瓣抿了抿。
陈速向她走来,他洗过澡,洗过头,但身上腌久了的烟味和汗味洗不彻底,如今和香皂味混杂在一起,在江司甜面前沉下一股淡而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干枯草木的味道。
他抱着胳膊,弯腰下来注视着她的眼睛,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残留着眼泪痕迹,温声问:“去哪里了?谁欺负你了?”
江司甜低头,轻眨了下眼:“墓地,去祭拜祈太太。”
“祈太太?”陈速重复一遍,想起曾经听过的名字,又问,“和祁跃有关?江老师提过的,你的那位……闺蜜?”
江司甜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是闺蜜,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男生,祁太太是他母亲,因为司婷和祁先生出轨……去世了。”
她就这样言简意赅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陈速“哦”了声,始终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将视线与江司甜齐平,他轻轻弯了唇,颇为好笑道:“是他欺负你了?”
江司甜咬咬唇,眼泪迅速在眼眶中重蓄,打转,她隐忍地颤动嘴唇最后点点头,嗯了声,说:“他恨我,不原谅我。”
“真孬。”陈速轻哧一声,抬手摸摸江司甜的头顶,“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怎么没看他把他渣爹继母怎么着?”
“怂蛋一个,他要原谅你什么?他没那资格。”
轻落在江司甜头顶的手指缓缓下移,得寸进尺地贴着她的眉棱下滑,短暂停留,拿开,轻轻在她额头上一敲,陈速的声音嚣张又坦荡,他说:“笨蛋,你在自责难过什么?江司甜,你没错。”
陈速有痞坏的一面,有跋扈的一面,也野蛮粗糙的一面,但他从来不似祁跃那般阴郁、深沉又复杂,他不拐弯抹角,没有花花肠子,他怎么说,就可以怎么信。
江司甜毫无道理地相信他,她吸了吸鼻子,唇瓣耸耸,抬手抹掉眼泪:“但他还是欺负我了,你打他一顿吧!”
陈速“噗嗤”一笑,爽快应了:“行。”
两人一起回家,不知道陈速千里迢迢赶过来都做了什么,宋春枝已经恢复如初,见江司甜回来便开开心心地去厨房热饭菜,晚上是陈速下厨,做的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口味,母子俩一直没吃饭,等她等到现在,三个人其乐融融吃顿饭,也算赶着时间过了节。
江司甜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