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清蘅口中得了准信儿,傅媖倒没她心里那些个忧虑,反倒暂且放下心来。
想着沈清衍既然是留了话才离开的,就应当没什么危险。
沈清蘅说完之后一直暗暗觑着她的脸色,见她脸上并没流露出多少怒容,略略放心了些。
幼时嫂嫂就总是不计较她时而犯下的那些小错,足见她器量要比别人大些,兴许如今依然如此,能够包容兄长新婚夜丢下她不告而别的过错也说不定呢。
这么想着,她心里终于放松了些,面对傅媖时不再像先前那般跟犯了错似的,尴尬又小心翼翼。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沈清蘅到底是从前过惯了官家小娘子的生活,哪怕人瞧着活泼,用饭时也谨守着规矩,慢条斯理的,从头到尾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吃过饭后,傅媖收拾了碗筷准备去灶房清洗,谁料沈清蘅却自告奋勇。
傅媖看出她不是虚让,便交给了她来,但也不好意思自己去歇着,便陪她一起,顺道还能与她唠唠闲话,趁机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沈家的情况。
沈清衍不在,她对张素兰的了解不多,但看昨日沈清蘅倒是对她颇为亲近,是个不错的人选。
傅媖想了想,先挑了个比较寻常的话题,状似随意地问:“清蘅,你先前说你兄长做过一阵子饭的,怎么后来又不做了?”
提及沈清衍,沈清蘅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话也跟着多起来:“嫂嫂你不知道,兄长他吃饭最不讲究,做饭就只会把米洗干净丢进甑里焖熟,要不就是抓一把米和几棵菜叶一起丢进锅里,煮出一锅米汤。”
那简直是她人生中过得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每天一整眼就知道今日的饭都是什么。连吃了几日之后,她终于受不了了,一脸菜色地跑到娘面前控诉,说再也不想吃兄长做的饭了。
好在娘一向疼她,被她好言好语地求了几句,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说许她日后自己买饭菜回来吃。
不过当时她看着兄长黑沉沉的脸色一点儿都不后悔,可如今想到家里所剩不多的银钱却肠子都要悔青了。
傅媖没尝过,但日子不景气的时候这样的饭在孙家的饭桌上是很常见的,记忆里那些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寡淡无味的东西料想吃起来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于是她向沈清蘅表达了同情。
沈清蘅将却将这视作了一种鼓励,更加卖力地排揎起沈清衍来:“而且我兄长他这个人,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