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嫫连续几日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本想叫孙巧儿一同庆祝,可惜的是她另开了个摊子的事至今仍瞒着刘家母子,尚未过明路,因此也只能遗憾地跟傅媖道了别,两个人各自推着辆摊车回家去。
往日穿行在这些热闹的街巷和人群中时,傅媖总是忍不住放慢步子,边走边瞧瞧看看。可今日所有的注意力却全都被挂在腰间的那只鼓鼓囊囊的挎包夺了去,时不时便要掂一掂,听着铜板在里头彼此相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鸣响,越发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
即便方才在孙巧儿面前表现得那般平静,好似司空见惯、稀松寻常一般,可实际她自己开门做生意也是头一遭。
如今有了这一次成功的尝试,简直叫她日后自己开食店的信心直线上升,仿佛已看见一家日进斗金的铺子在朝自己招手。
越想越高兴,傅媖当即决定等一会儿回去就同沈清衍他们知会一声,倘若他们没什么异议,今日定要叫上阿婆和李香芸她们来家里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甚至就连吃些什么她都想好了。
张素兰和沈清衍都还病着,急需要养身子,阿婆也上了年纪,大川则要长身体,一个两个都得吃些能够温养身体的好东西狠狠补上一补才行。
恰好家里还有她上次在街上从那位阿叔手里买下的菌子,竹荪性味甘平,补气养血、润肺止咳,于张素兰和沈清衍再好不过。
至于鸡枞,更是满满的优质蛋白,正适宜大川多吃。
加上口蘑,再备点其余小菜,已尽够他们烧起风炉,围坐在炉前吃一顿暖热鲜香的菌子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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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路过猪肉摊子,傅媖又割了斤新鲜的里脊肉和半斤羊肉准备拿回去下锅子。
一转头,却恰好瞧见对面有家铺子。
铺子前挂着青布幌子,上书几个字,“蜜饴斋”。
家里的蜜饯吃完了,原因无它——
三日前那场风寒着实给沈清衍结结实实地吹倒了。
自此彻底老实,再不讳疾忌医,乖乖地遵从医嘱,每日喝上两碗苦药。
但到底嗜甜的本性难改,即便他不说,傅媖也能瞧得出他的不情愿。
头一回喝药时,一碗药放到半凉,直到傅媖耐心告罄,忍不住要催,才肯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只是说来也奇怪,他好似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耐性有几分,喝药的时机恰好卡在她即将耐心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