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往日的敌人如此谦卑,祁岁初越发舒心,想到以后这样羞辱她的机会数不胜数,她便觉着日子又有了乐趣。
“下去吧,记得和坊中前辈多学学,本宫瞧着方才你有几步都未跳在点上。”
“是,奴家遵命。”
胡倾蓝轻碰一旁孟吟的胳膊:“我怎么瞧着,楚大娘子真真认命了的模样。”
孟吟轻嘘了声:“没瞧见上头那两位都在哄着公主么?公主心里这口气若不发出来,你猜猜之后会是谁倒霉?”
胡倾蓝点点头,自个想去了。
席中,太子借口离席,歌舞继续,似乎众人都没将方才那件事放在心上。
姜樾之却不敢松懈,直到上前送酒的侍女,将酒不小心撒在她身上时,她清楚的知道九公主必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奴婢该死,望娘子恕罪。”
裙摆处洇湿了一片,暗红色的水花印在裙摆之上,让人惋惜这条好裙子了。
“无妨。”
“怎么回事,做事毛手毛脚的,简直丢了公主府的颜面。”祁岁初厉声道,“瑶琴,带表妹下去换身衣裙。”
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头也不敢抬。姜樾之看了她一眼,被瑶琴搀扶起身,离开了宴席。
临了,祁岁初给瑶琴使了个眼色,被姜樾之尽收眼底。
瑶琴带其前往偏殿,月朦径深,前方的喧闹似乎还萦绕耳边。姜樾之心中估算着,离席不算太远。
“姜大娘子稍作片刻,奴婢去取身干净的衣裙来。”
姜樾之拦下:“你去寻我婢女,公主的衣物怎好染指,今日为不失礼数,出门时多带了一身衣服。”
“是。”瑶琴应下,独留她一人在此。
屋内寂静,姜樾之不知公主如何手段,便兀自走到院子外透透气儿。
“殿下,如今不是与皇后娘娘撕破脸的时机,为了您自个,也为了我,莫要冲动行事。”
姜樾之停下脚步,微微抬眸,来了——
祁晔将心爱之人紧紧抱在怀中:“可见你如此受苦,孤舍不得。”
姜樾之心中叹气,少年郎一片赤诚是好事,可也得顾念大局。
楚千瓷将脸靠在他心口处:“我知晓殿下心意便知足了。”
祁晔松开怀中的人,那双雷厉风行的眼眸中满是柔情:“青芜坊中可有人为难你,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