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县城中享受了长久优渥条件的人来说,这些甚至都不能算是刻意说出来的尖酸侮辱,而应当说成是他们发自内心认同的生存定律。
而在这样的一群人中,是不会出现像苏流瑾这般真心愿意将五谷粥送给不认识的难民的人的。
“那姐姐你自己要小心。”
小姑娘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留下也不会对苏流瑾有什么太大帮助。
但在她离开之前,却还是给苏流瑾留下了一个线索,“我们几个不在县城周围的时候,都在管道第三个岔路口走到头的土地庙里休息。姐姐之后要是需要,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说完这些,尽管小姑娘对苏流瑾依旧有些恋恋不舍,但却还是迅速转身离开。
她特意跑到城里,也只是为了过来邀请苏流瑾跟她一起离开。
但苏流瑾既然打算留下,她自然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她在城里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
硬要留下,说不定之后还会成为苏流瑾的拖累。还不如早点去城外等着,尽量在自己可以给苏流瑾给予帮助的地方打打下手。
直到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巷尾,苏流瑾脸上的笑容这才稍稍抹去。
“县令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我们头上,在此之前,要先确定一下,这个县令收拢到自己手中的钱财都去向何处。”
跟在苏流瑾身边的张畔则早就神色黯然。
他自然也看不得这些灾民们如此受苦。
但某些事情却不可操之过急。
苏流瑾一路前来,早已确定好了之后要实行的计划。而只有完美地顺着那条路行事,他们才能真的将县令背后的整个一条利益链拉扯出来,而非治标不治本,任由下一个县令继续为虎作伥。
“嗯,那我们现在去谒舍?”
在县令派人找到他们之前,他们还需要再走一步。
有些事,若是让他们自己去调查,莫不有些漫无边际,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倒不如让对方主动露出马脚。
“走吧。”
苏流瑾应了一声,拉着张畔一起悄悄从小巷子里走了出去。
外面的守卫们还在街上严查。
守卫们的呵斥声跟其他被干扰了的人的谩骂声混杂在一起,并未见得比外面那些因为衣着不整就被驱逐到十里开外的难民们要体面到哪儿去。
提供给国师一行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