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低调不惹眼,一件群青色的暗纹圆领袍被她从武州穿到了长安,身上带着边关的尘土和一路疾驰而来的冰雪气,乌发也高高竖起。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虽然上次回宫还是在三年前,但大燕内宫中的内监宫女,无一不认识这位戍守边关的文穆长公主,纷纷站在宫道旁行叉手礼相迎。
才看见甘露殿的匾额,荀远微便瞧见一个年轻的内监窜了进去,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娘娘,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回来了!”
远微踏进甘露殿的门槛,顺手将腰间的佩剑解下来递到一边的内监手中,甫一抬头,便看见自己的皇嫂萧琬琰站在了寝殿门口。
她一身素缟,发髻上只着着银饰和素白色的绢花,隔着老远,也能看见她比起三年前消瘦了不少。
方才一路进宫的时候,荀远微便觉得宫中氛围甚是压抑,不像腊月里会有的景象,看到萧琬琰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在自己从武州赶回京城的这两天里,皇兄已经驾崩了。
长安城中一切如常,宫中也没有挂上白幡,想必也是为了等她回来。
她还是未能见到皇兄的最后一面。
荀远微想到这里,一时差点没有站稳。
“远微。”萧琬琰轻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便提着裙角匆匆下了寝殿的台阶,也不要贴身的宫女搀扶,趋步朝荀远微走来。
待萧琬琰走近了,荀远微才看见她眼底的一片乌青,眼眶泛红。
远微来不及为皇兄的溘然而逝伤心,只能先安抚萧琬琰的情绪:“远微回来晚了,还请皇嫂节哀。”
萧琬琰摇了摇头,执起她已经被刀剑磨出茧子的手,说:“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荀远微的身量比萧琬琰要高上一些,此时也看见她眼中蓄积着的泪光。
嫂嫂虽出身兰陵萧氏,但幼年时一直养在外祖颍川陈氏家中,和兄长青梅竹马,自十六岁和兄长成婚,十二年以来,感情甚笃,纵使当年因为生侄子伤了身子此后再也不能有孕外,兄长也未曾纳过妾侍。
分明三年前她回京的时候,兄长还一切无恙,远微实在难以想象,兄长的骤然离世,对于嫂嫂的打击会有多大,只好先将她往怀中揽了揽,拍了拍她的肩背,以作安抚。
萧琬琰这才留意到荀远微身上沾着的尘土,吸了吸鼻子,道:“外边太冷了,你穿得又这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