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年关,金陵越发地冷了。温竹卿出屋子前,又加了一件白玉扣边披风,才觉得不那么冷了。
岑归远正负手等在外面,目光盯着院中纷纷扬扬的大雪。
温竹卿走过去,淡淡说了句:“走吧。”岑归远默了片刻,接过红叶手里的油纸伞,亲自替温竹卿撑着。
两人一路都没再说话,气氛比冬日你的风还要冷冽。
那天的事情,温竹卿思来想后,还是觉得不妥,便着人将下差后的岑归远起来,与他说了。
温竹卿不过是希望岑归远以后若是要做什么事,应当提前同自己说一声,不要让她那么稀里糊涂,措手不及。
何况,绿枝出去采买东西时,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其他人家府上的侍女小厮,私下里也会偷偷谈论主子们说过的话。
不少人都很好奇,温竹卿果真那般善妒,连个妾室都容不下,还因此惹得岑归远大动肝火。
温竹卿心里自然是不舒坦的,但她又不能去堵了人家的嘴,不要别人议论。这样的事,也压根没法解释。
可岑归远却一点也不体谅她,只觉得不过是发卖了几个下人,温竹卿便如此小题大做,就是故意找不痛快。
非但如此,他还责怪温竹卿管家不严,府中奴仆尊卑不分,才会让沈氏受了委屈。
温竹卿心都凉了半截,她也不明白自己这些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那场争吵后,本就岌岌可危的夫妻感情,更加雪上加霜了。
今日,是堂妹岑知仪的生辰,温竹卿和岑归远受邀赴宴。
定国公府没有分家的打算,因而是住在一起的。金陵城的大家族基本都是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才可同气连枝,蒸蒸日上。
但长年累月下来,矛盾多多少少还是有的。比如曹华珠和二夫人庞氏,从年轻时就不对付。如今每每见面,说话也都是夹枪带棍的。
也因着母亲的时常念叨,岑归远自幼就不怎么同二房的接近,与堂弟岑文济的关系一般。至于岑知仪,那更是连面都没怎么见过。
其实这种女儿家的生辰宴,他也是可以不来的,让人把礼带到就成。
岑归远也是想借着这次生辰宴,与温竹卿和好。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僵下去吧。
可他去折露院接人,温竹卿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到了二房这边,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