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歙原本正在与晏翊在竹林议事,得知杨心仪已能下地走路,当即便欣喜的要来看女儿。
结果他刚从廊上下来,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女儿朝他喊了一声“畜生”。
杨歙瞬间停住脚步,整个人都是一副愣住模样,“你.你说什么?"
杨心仪想要解释,她方才那两个字并非是对父亲说的,可余光扫到父亲身后那高大的身影时,她便意识到这样的话更不能说.
陈华也以为自己听错,可看了杨歙的神情,又感觉到手中那纤细的小臂顿时一沉,陈华这便知道是自己没有听错。
瞬的沉默后,杨心仪抬起头朝着天空看去,口中念道:“初初升晓日穿云涛
半隐在杨歙身后的妟翊,那沉冷的眉宇倏地松开,唇角也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的反应还是这般快,这般机智。
“万缕金芒耀九尘。
沉冷的声音从院外缓缓传来,杨歙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要翊还在他身后,赶忙朝一旁退开,回过头来。
靖安王彻底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杨心仪知道他就站在那里,只要她稍稍抬眼就能将他看清,可不知为何心底那没来由的恐惧却是让她不敢去看,然而年少的杨心仪又会不免好奇,靖安王可当真是那噩梦中的男人。
杨心仪这边还在纠结着,杨歙那边已经开始欣赏这二人方才所作诗句
“初升晓日穿云涛,万缕金芒耀九尘。”杨歙念了一遍,赞许地点了点头,却又上前与杨心仪道,“"这个穿字只从前半句来看,用算作合理,可若与后半句的“耀字来配,便是得略微单薄了一些。
杨心仪只是随口作了一句,哪里想到靖安王竟会将这后半句补齐,且二人身份与性子截然不同,自然如父亲所说,爱翊的诗词显得更有张力与气魄,她的的确显得弱了几分。
“那便换成……破?”杨心仪看着父亲道。
“初升晓日破云涛,万缕金芒耀九尘。”杨满意领首,“如此甚好。
“既是令媛先作了前句,孤来作了下句,便不该让令媛来改字,要改也是孤来
“杨家人的才气果直名不虚传。"晏翊一面说着,一面又朝前迈了一步,可他步子实在太大,只一步便似平直接就要来到杨心仪身前,目光却是落在了杨歙身上,
他的声音与噩梦中那男人的很像,沉冷到让人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仔细去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