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出神,想什么呢?”
罗罗和陈幸选的是另一节课,上课前10分钟,阿水终于进来,先把书掏出来,又递给蒋京津一个发夹,解释说一人一个。看她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
公共课比起专业课当然好混学分,但夏天热,即使阶梯教室里有空调,人一多还是很闷。
蒋京津又气又焉巴,接过发卡随手别在侧边,把西瓜推过去,示意阿水吃。
接着趴在手臂上,有气无力地说:“别说了,都怪你……”
阿水西瓜都还没咽下去,乐了:“怎么就怪我了?我今天可什么都没干啊,你别冤枉好人。”
“那天你不是拿我手机放大看球赛么,结果按了录制键,把傅元初录进去了,今天他看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不就得可着劲笑话我……”
听她解释完来龙去脉,阿水笑得不行:“不是,我是真不记得有这事,这不是巧了么哈哈哈!不过你俩也真是有意思,怎么这小事儿都能打一架,小学生似的!”
“傅元初才小学生!”
食指一下下戳着置顶,看着备注又变成死破折号的黑色头像,蒋京津越想越气。
当时还在别人的店里,听见傅元初这么造谣,气到脸通红的蒋京津都差点开始尖叫。
“傅元初,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啊?”她咬牙,后退,斩钉截铁,“谁暗恋谁就是小狗!”
从尴尬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她恶狠狠打字。
啾啾啾:【再强调一遍,谁暗恋谁是狗!!!】
上课时间到,阿水咬了最后一口西瓜,收拾起来。
蒋京津望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把手机扔到一边,翻开课本。碳素笔有一下没一下在手上转着,时不时在角落的空白处涂两笔,不一会儿,两个卡通小人就跃然纸上。
一个卷发小女孩,跆拳道横踢姿势,踢得眉毛和破折号一样平的小男孩落花流水。
顿了一下,蒋京津又落笔,用力把小男孩的五官都放大一圈,线条也加粗:“让你惹我!”
这节名为中国唐宋艺术鉴赏的公共选修课,讲师是快要退休的老教授,拥有大部分高龄老师的共同点,聊着聊着就喜欢扯别的。
把卡通画拍照发给傅元初,终于解气了的蒋京津抬头,恰好看见教授打开投影仪,投影他自己的朋友圈。里面都是从前的学生,大部分已经工作,怨气重到咒骂生活都忘了屏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