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热浪狂暴,席卷过整座城市。
朱无阙端着花茶站在阳台上,垂头看着手机。
昨晚朱策发来消息,说徐诚快不行了,目前正在准备后事中。
想想也是,本身就是绝症,没有及时医治,又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了两三年,怎么可能会好转。
日光下,朱无阙长发挽起,银簪微闪,耳骨上的银链一路耷落至锁骨,配着黑色家居服,更衬得他肤白质冷。
虽说试了几日正常人该有的作息,但他眼下的乌色仍没有消,想来是从前几年日夜颠倒得太厉害,一时间难以调理回去。
他原本就长相阴郁,被以上要素一混合,简直成了白日男鬼。
白于斯走出卧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光景的男鬼喝茶图,不得不说,确实漂亮。
他倚在卧室门旁,光明正大地端详着朱无阙的背影,身上还带着未消的水汽。
“我今天去带海明威和黑塞洗澡,顺便做个驱虫,要一起去吗?”
男鬼回头,顺手拉开了阳台门,将空茶杯放回窗台,笑道:“好呀,正好露露也该洗澡了。”
白于斯点头,“等我穿完衣服,我们就出发。”
今天天气应当不错,不会临时刮风下雨。
半小时后,两人准备完全,带着黑塞和海明威出了门。
车里冷气很足,朱无阙玩着车上的小摆件,同时翻看着这几天拍摄的成果。
差强人意,只能说。
白于斯侧目,看了眼被朱无阙把玩的微型白瓷鹅。
想起前几天白知宁的狂轰滥炸,白于斯有些汗颜。他确实想让朱无阙和他一起回家,但实在是不好说出口。
即将脱口而出的邀请又被咽下,生硬地转了个新话题:“……你之前说的那只三花,打算什么时候接回家?”
“下星期吧,那只三花有些怕人。”
朱无阙敲了敲腿上的航空箱,引得路西法抬爪无声控诉,“她和露露一样,都是经典的窝里横。”
“你家里不是还有一只猫吗?我记得她叫唐璜。”
“那不是我的猫。唐璜是乐队建立之初,阿青收养救助的一只猫。”
借着红灯,朱无阙调出相册,找了张唐璜张牙舞爪的图片,拿到白于斯眼前,“是不是很可爱?”
确实,是只很圆润可爱的橘猫。
白于斯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