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无论是孙国公家,还是许太尉家,甚至包括丽妃的母家,家中都有子弟将来想要科举入仕、在朝为官。刘太傅作为文官之首,主持过数次科举不说,也颇受陛下信赖。
若是她们将刘太傅得罪,影响家中子弟的仕途,可就麻烦了。更遑论丽妃还是二皇子谢文琅的母妃,二皇子若想争储,必然少不了要拉拢他。
因此,听林瑾照这样说,在场的人皆是慌了神。
林尚书府中只有两个年幼的庶子,因而只有林夫人冷静些,奚落道,“阿瑾,你休要胡言,你觉得你说的话,刘太傅会信吗?”
听她这样问,众人心中稍稍稳住。她们刚才被林瑾照唬住,一时间竟差点忘了,林瑾照是何许人也?
她可是声名狼藉、臭名昭著、被各大世家鄙夷嫌弃的女子。谁不知道她心思恶毒,设计抢婚,报应让她满脸生疮。
刘太傅那样清正贤明的好官,怎会相信她口中的鬼话?
反应过来的国公夫人讽刺道,“看来林大姑娘没了婚事后,言行处事更为张狂了。”
孙诗怡道,“就是!你尽管去说,看刘太傅可会信!”
林瑾照唇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道,“不巧,我前几天刚治好了刘二公子的肺疾,如今我说的话,刘太傅应当还是会信几分的。”
林瑾照本不想主动提及此事,但此时,她偏就想见到眼前这些人意外慌张的样子。
孙国公夫人果然再次慌张了起来,她否认道,“你胡说!你怎么会治好刘二公子?林大姑娘撒谎都不打稿子的吗?”
其他人面色也跟着紧张。
林瑾照气定神闲,掀开茶盏饮了一口碧螺春,道,“不信,你们可以派人打听。”
看她那样,似乎不像说谎。
但她们认识林瑾照少说也有两年了,从前当真没听说过她会医术,说不定是在使坏诓她们。
林卿婉想到,林瑾照离开尚书府前,诓骗府中两个嬷嬷,吓得她们魂不守舍的,可见林瑾照最近当真喜爱说谎行骗,她此刻说的话想必不可信。
她道,“姐姐,前阵子你在府中骗人也就罢了,在丽妃娘娘的宫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敢行骗?”
林夫人闻言似乎心领神会,也跟着附和道,“阿瑾,这两年,你几乎日日来给我请安,我可从未听你说过,你会医术啊。你前阵子骗我们说给府上老人下毒也就算了,怎的能诓骗丽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