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再次来到卓宅,卓仲义下阶相迎。
卓宅对过的陋巷中,一头戴斗笠、肩扛木耒的人鬼鬼祟祟打望。
入了厅堂,宾主落座,卓氏激动道:“谢过公子再造之恩!”
赵简表示不敢贪功。不是他谦虚,他确实没出什么力气,不过是请平原君出面说动平阳君交出了家奴而已。
“父亲。”
这时,卓成畏畏缩缩进来,卓仲义脸一沉:“畜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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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粮店。
孟弋召集人手在后院议事。
主理粮店的黑颈比孟弋还小些,却是做买卖的老手了,他不赞同孟弋的做法。“咱们的囤粮,三年都吃不完,不需再囤了。”
“此事无须再议,就按我说的做。”孟弋出奇固执。
黑颈被迫屈服。
交代完事项,孟弋去市楼和嬴政汇合。嬴政同她一道来的,声称要学做生意,可到底是孩子,听了几句钱粮谷帛的天书,就坐不住跑出去了。有黑衣跟着,孟弋不担心。
急促的鼓点敲起,扭头望去,见市吏在市亭竖起了一块木板,大声吆喝:“都来看了,都来看了,有秦国女贼潜入王宫盗窃舆图,至今未捉拿归案,有提供女贼线索者,受上赏!”
街面的百姓潮水般涌上前,克怕孟弋被挤着,拉着她迅速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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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人流稀疏处,克旧话重提:“钱从哪支?收来的粮贮存何处?”
粮肆是“寡妇孟弋”的,“寡妇孟弋”名下的市肆都单独造账,自负盈亏。按孟弋的说法,鸡子要多放几个筐蓝才安全,全置于一个筐蓝,一掉地就什么都没了。分开存放,还能像湖泊那样,一湖枯了,挖沟渠,引别的湖来补给。好处显而易见,坏处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粮店账面能动的钱有限,支撑不起大规模收购,而且铺面就这么大,收来的粮食储在哪里?
“已经有着落了。”想到赵简稀里糊涂就犯,孟弋情不自禁翘起了嘴角。
克以为她仍执意要打弋叟的主意,语重心长道:“他是你父亲。”
孟弋颊边笑意褪去。日前议及此事,她半玩笑半真心地说:弋叟有钱,不给就抢。克当时就摆明了态度,他不会帮孟弋的。
孟弋说:“你放心,日后我与父亲闹成什么样,都不会叫你为难。”
克正要答话,斜刺里冲出一辆叮铃哐啷的小推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