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赵简松开了手。只要不下水,上天入地也都由她。
孟弋高举火炬,指着横卧于水上的桥:“我是看看此处桥有没有断。”
虎亲去检查,桥面无虞。
“太好了。”孟弋吩咐,“大家快过桥,轻点,莫被守军发现。”
一行人安然下了桥。行不到一丈远,孟弋下了马,举火照照左右,朝着城墙跟走去,蹲了下来。
赵简跟过去,见她面前两块叠起来的青条石,石边树了一截很矮的木桩,一横一直两块木头捆绑在一起,木桩斜出一枝小杈。这是金文“弋”的象形。赵简心有所悟。
孟弋拳头往地上一捣,“就是这儿了。”
石头被移走,表层土挖开,一张木板出现在众人面前。孟弋手触上去,用力按几下,木板歘地翻开,豁然露出一口大瓮。孟弋把两脚伸进去,熟练地蹲下身,见诸人还在发愣,赶忙解释:“入口小了些,需要匍匐前行,但是安全牢固,我亲自指挥人挖的……钻出去就到城里了。”
匍匐……不就是爬么。赵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谁能想到,城墙下,竟然有这么一条密道!这胆大包天的商人!
稍一分心,那商人的脑袋和上身已经钻入密道中不见了,两只条腿正摇摆着往里缩,赵简不觉想起了往泥穴中钻的鳛鱼,别说,还挺像,这商人可不就比鳛鱼还滑么!看看脚都快没入了,他暗自叫苦,只得认命。
虎深知自家公子又性洁,怎么可能钻密道,正要喊孟弋上来,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一向矜贵自持的公子竟然双脚跨入了瓮口……
不止虎,一干心腹门客、侍卫惊得目瞪口呆。末了,风月场行家羊午最先反应过来:“别傻愣着,留下两人善后,其余人快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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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密道是用打掉底的大瓮一只接一只连起来的,洞道不宽,仅容一人通行。里面空气充足,看来没少启用。赵简费劲往前爬,忽地明白为何前面那人老是穿着粗陋的外袍了,真想把她拽回来,剖膛破肚,挖心掏肺,看看她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先是向下,后慢慢往上,空间也宽敞起来。
不知行了多久,黑暗中每一息都极为艰难,赵简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前方飘来一个声音:“到了。”
帮、帮、帮—帮——
三短一长,孟弋敲了三次,头顶的木板掀开,有光射入,一张大方脸伸进来:“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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