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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叟长吁短叹,命令家仆收拾行礼,明日一早就启程回邯郸。
弃在院中帮着伙计抱柴,听到有人叫门。
弃落了栓,拉开门,骤然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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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孟弋没跑过落日,赶到城门时城门已闭,城门吏毫不客气将她赶了回去。
她万念俱灰,在城门下徘徊良久,只恨不能胁下生翼,飞跃高耸的城墙。在钟离克和羊午的劝说下,她只好沮丧地回去。
真是绝妙的讽刺,没等秦人攻下赵国流放赵简,倒先让自家兄长流放了。
“公子处处忍让,换来的却是无端的猜忌和排挤,哼,若不是公子不肯,我等早就……”
羊午话没说完,孟弋听懂了,做手下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更进一步?孟弋于绝望中生出了一丝丝希望,赵简手底下这群人,倒可试着一用。
早春天气,齐国又居东方,天黑得早,路没走到一半,视野中便一片黑了。孟弋心头阴翳更重,赵简会如何抉择?逆来顺受,乖乖去燕国?燕国能收留他吗?她该怎么办?一起去燕国?
想着想着难受死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现在不是战时无人可用,舔着脸大言炎炎兄弟情深的时候了,赵丹真该死!
哒哒哒,空旷的街衢迎面驶来一骑,行色匆匆,似有急事。孟弋心思过重,出现了幻觉,把骑手看成了赵简。
她嘲笑自己失心疯了。下一息——
“葵!”
孟弋心尖一颤,那人疾如风向自己奔来。
那不是幻觉,那真的是赵简。
“简!”
马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四蹄扬起,奋力腾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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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会来齐国?是燕国不肯收留你?”
回去后,赵简拜见了弋叟,孟弋心急,没容他们多说几句,就拉走了赵简问话。
相较于她的急躁,赵简反倒悠然惬意多了,笑意都透着恬然从容。多日未见,思念、担忧在心中烘焙酝酿,此刻化为痴缠的拥抱。
孟弋一把推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危机都过去了,没事了,我是奉命出使齐国的。”赵简喂她一颗定心丸。
孟弋一愕。
赵简笑了。两人真的分开太久了,消息都错节了。
赵丹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