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掣了刀,披上羔裘,悄悄走到外间,借着里间微弱的灯,看见门缝里伸入两根手指,正费劲扒拉门栓。
她屏住呼吸,走上前,举起刀,利落下剁。
“啊呜——”
寂静的冬夜炸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拔了门栓,拉开门,门前除了一滩血迹,哪里有人!
跑得可真快。孟弋朝着夜幕啐了口。
黑颈就歇在孟弋隔壁,听到声响立马钻出来,也没看见人。
熟睡的人都被惊醒了。听了孟弋的讲述,又惊又气,嬴政炸呼呼拿了把刀,称要为老师守夜放哨。
孟弋尚在后怕中,稚气未脱的言语倒冲散了不少心头惧意,笑道:“可别折老师的寿。”
嬴政的话虽幼稚,却也提醒了赵姬,孟弋随她们一起逃出来,身边连个照料起居的婢女都没有,夜里真有个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不可大意,立刻就命人把孟弋的卧具搬到自己房中,与她们母子歇在一处,好有个照应。
难道是赵军?接了弥子牟的命令来报复?
入睡前,孟弋不由猜测。
翌日,她注意观察,未发现有缺了二指的赵国士兵,倒是窥见馆驿的仆役有一个缺了指头的。没打草惊蛇,嘱黑颈暗中打听。打听的结果是,那仆役的断指是早年为贵人的马铡草料时铡断的。
孟弋面露失望。
嬴政说:“召集赵兵,挨个查。”
孟弋摇头:“赵兵多,秦兵少,闹起来咱们恐怕要吃亏。不如教秦使出面,请韩国也出些士兵护送。”
韩国插进来一脚,哪怕两边都不帮,赵军也不敢太放肆。
又过了两日,雪化得差不多了,正要启程,孟弋却病了,队伍再次耽搁。眼瞧时令已深,送行的赵国士兵心急,他们还急着回邯郸过年呢,耽搁下去,哪年哪月才能走到秦国?于是每日派人一问,病好了没,能走了没?
像故意与他们作对,孟弋发热不退,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老师病成这个样子,嬴政本就烦闷,赵兵一催他就火冒三丈:“你们现在就可以滚回邯郸去!”
小小一少年,硬是吼出了千军万马的威势。
不愧是秦人的种,秦使高傲地朝赵兵抬起下巴,鼻孔向天。
赵兵想揍人,可是王命没完成,回到邯郸也少不了军法处置。能怎么办?等呗。
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