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东西,哪怕她从未道谢。
温诚此行来,是给槐林做公益广告的。
她可以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他最近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还有他的朋友圈,好像也刻意给她看。温诚的朋友圈全部和工作有关,头一天坐面包车来,半夜在招待所住下,第二天就有精力,和工地的人去山头采景,拍钢筋铁骨搭建的信号塔,写策划脚本,卡车拉一筐又一筐的槐树苗,他就跟着挖坑种树,一锹一锹下去,愣是让局长对他赞不绝口。
局长说,他肯吃苦,接地气,没老板架子。
宋槐想起从前,他可不这样,有架子,要样儿,办公室要摆稀有盆栽,烟要好烟,酒要好酒,衣服要大牌设计和美感,倘或有人逼他种树刨地,他第一个撂挑子......
变化,无非是性格被生命的波澜雕刻出另一种形状。
喝完粥,宋槐去水房洗锅,她和高沅峰轮着洗,今天轮到她。
强力水柱冲击着水池,白瓷砖,年岁长有些泛黄,宋槐顺着水滴溅出的方向,看窗外洋洋洒洒的小雪。
她正出神呢,水房进来几个老师。她静静的听她们聊天。
“你可说吧,咱们校图书馆要重建了,桌子要换铁的,黑板要加多媒体。”
“还有那个操场,也要换。”
“快换吧,一下雨就往上反味儿,臭死了。”
“哈,有个老板来投资不少钱,大手笔。”
“他图啥啊......”
“社会上就是有人,愿意做公益,无私奉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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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诚今天送来不少东西,在环保袋里塞着,日常用的碳素笔,纸,充电宝,红糖茶,暖宝宝,电热水袋,还有会发热的卫生巾,安睡裤,二十多包,宋槐捏了捏暖水袋,表面是摇粒绒,图案是黄色可达鸭,余热还在呢。
挺暖和的。
冬日里她贪恋的暖,宋槐把暖水袋放在脚下入睡。
想起几年前,那会儿她还很青涩,没日没夜的拼命挣钱,她觉得,钱总有一天能挣够,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
她也不接受任何无条件赠与,每张纸钞都浸润了苦涩,攒点钱了租老旧小区,热水器加热棒坏了,还得经常修。
温诚嫌弃那小破楼,他眉头一拧,说老鼠打洞都觉得寒酸,哪个正常人愿意住,也就你了宋槐。
但他还是“纡尊降贵”的住下了,陪她体验生活,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