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紧扣的状态下,温诚彻底睡着。
他好累。
宋槐趁他熟睡要松手,却被他攥得更紧,这男人到底是不是装样子?
不清楚,只是她心里那片湖被投掷一颗石子。
水波荡漾,泛起涟漪。
他手指比她长一截,指甲修剪整齐干净,冒出一个个白月牙,冷色调皮肤上,血管根根排布,掌心的生命线一直牵到腕边,宋槐懂点儿手相,她小时候经常给别人看,现在仔细替他看,是个命很好的人,事业线有两条。
只可惜感情线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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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诚带着宋槐回落脚之处。
这是他2023年第一次住父亲家。
房子是高层,温诚给他买的,家具陈设简简单单,阳台养了只油嘴滑舌的鸟儿,有时会说几句流里流气的京片子。
老头是个豁达潇洒的人,和他非常像,上次回来还是22年春节,他除夕坐飞机回家,带着年货敲门,他爸看电视入迷了,愣是让他在门口等了五六分钟,他送金银饰品,翡翠珠宝,这些老爷子都不要,摆手说不喜欢。
父亲是个物欲不高的快乐老头,六十多岁精神矍铄,依旧钟爱去各地游山玩水,也算完成韩利初没有周游遍世界的遗憾,而温诚不同点在于,他什么都有要求,他的物欲在和快餐经济增长速度同样横行霸道,他要钻石,要名牌,要五感刺激,更要追求自己所喜欢的。
他很大胆。
他从不是懦夫。
温诚边上楼梯边评价自己,他这人永远绷着劲儿,从不向谁低头。
——除了宋槐。
“你带钥匙了么?”
“密码锁。”
“你还记得么?”她问。
“我想想。”
密码是他亲手设置的,但此刻他刚睡醒,还困着,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两人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进去,进门后他换拖鞋,回头一看,宋槐像只呆头鹅站楼道呢。
他都没功夫笑话她,摆手让她进门。
宋槐在外面就开始脱鞋,穿袜子进屋,踩在灰色大理石瓷砖上,她站姿端正,边界感十足,太有分寸却又让温诚不自在。
“过了玄关直走,你晚上住那儿,帮你搬行李。”
宋槐推开他,“我自己来。”
客厅灯打开,宋槐按他说的走过去,门推开,看到屋内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