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惊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竭力往后撤了半个身子,这才发现他竟然穿着一身绛红色绣着云纹的圆领锦衣长袍,腰间系着鎏金腰带、挂着玉佩,这是今年在大夏贵族子弟中最流行的打扮,便道:“你是大夏人?”
话一说完你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他身形比那络腮胡大汉还要魁梧,手臂比你的大腿还要粗,分明就是异邦人。
甚至,你都不曾听说过和他发色和瞳孔颜色相近的异邦人种。
他垂眸认真想了想,宝石般的双眼重新看向你:“等和殿下成了亲,我倒也算得上半个大夏人了。”
“哼,看来本公主的确是个香饽饽,”你冷笑着摇摇头,“自打进了这草原地界,接二连三有人要来抢亲,你们草原上就这么缺女主人?”
“别的部落缺不缺我倒不是很关心,我的确需要一位妻子,”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你,好像看穿了你的虚张声势,居然胆大包天地伸出指头在你脸上轻轻擦拭起来,还漫不经心地说,“下次杀人,别把自己弄得跟偷吃的狸花猫一样。”
“你大胆!还不放开我?等我夫君来了,叫你立刻人头落地!”你怒不可遏,就算受制于人,你也是大夏的公主,岂是他一个臭蛮子可以轻薄的?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举起手来做投降状:“脾气可真大,好,不用手。”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又取下腰间的水囊打湿,重新替你擦掉脸上的血污:“殿下不日便要大婚,这么脏兮兮的可不成。”
不知怎的,你感觉他心情比刚才好得多,语气虽然依旧散漫,帮你擦脸的动作却很轻柔。
但你依然动弹不得,只好冷着脸任由那凉丝丝的帕子在脸上和脖子上游走,心中着急万分,不由低低骂道:“该死的秦彻!”
自己王后的便宜都快让人占光了,他人都还不知道在哪。
眼前这家伙显然比刚才那络腮胡难对付百倍,秦彻要是再不滚出来救你,你只能以身殉国去保全他和大夏的名声,至于你被掳走之后,他和父皇是打仗还是再送一个公主过来,你也管不着了。
你扭头从破掉的车窗往远处看,目之所及除了一些尸首便只有一片碧绿的草地。
“干净了,”他收了帕子,问你,“在看什么?”
你凄厉地笑了笑,用你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温柔却坚定的语气道:“听说草原上的人去世之后会举行天葬,你说,秃鹫会不会认出我不是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