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在医院里吃的，江勉看见姥姥后停了脚步，没直接过去。
乔钰扭头投去疑惑的目光，江勉无奈地一耸肩：“姥姥揍我。”
第一次去乔钰家的时候挨了一拐杖，今早在医院又挨了两巴掌。
姥姥坐在轮椅上，对着江勉的手臂啪啪直打，孙姨和罗昊一起拦着都不好使。
他被打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影响到姥姥情绪，产生一些过激反应。
“我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姥姥要这么揍我啊？”
江勉说这话是带着笑的，像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有点自嘲的意思。
但乔钰却微微一顿，然后就真的被这个玩笑逗笑了。
江勉偏头看着乔钰，认真地问：“真的吗？”
乔钰同样看向对方，眸中平静无一丝波动：“不知道。”
他没有江勉久坐，咖啡喝了一半就起身离开。
出医院时罗昊原本要送，可乔钰却意外在门口看见了季仲远。
“远哥。”
季仲远轻轻“嗯”了一声，没怎么打理乔钰，换了张笑脸去喊姥姥，把人接车里一起载了回去。
路上，乔钰坐在副驾，全程没有和季仲远有一点交流。
孙姨敏锐地察觉出了两者间的问题，到家后就带着姥姥先行离开。
“检查还好吗？”季仲远在车外点了根烟。
乔钰耷拉着脑袋，机械性地回答：“有些青光眼，还有轻微的哮喘。”
“开药了吗？”
“开了，在医院里，医生说每周得去一次，还有一部分在孙姨包里。”
乔钰以往最大的开销就是去医院开药，姥姥只有最低额度的医保，大部分都是他实打实交进去的钞票，换回来一堆看不懂的药品。
只是即便吃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见效，或许有过抑制作用，但总体都还是在慢慢往坏处走。
这样挺让人看不到希望的，乔钰有一段时间很怕去医院。
但不管是担心还是害怕，那些日子也都熬了过来。
如今有江勉在，他不仅没有拿一分钱出来，甚至能在医院喝杯咖啡。
舒服是舒服了，就是有点抬不起头。
“你真要这样下去吗？”季仲远问。
乔钰垂着视线，避开对方的质问：“啊？……嗯。”
他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