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一遍,仵作没说,货郎可能有被毒死的情况吗?”
乐九点头:“对,我当时就在现场,盯着仵作验尸的,他说货郎口鼻处没有异味,也没有出血,暂、排除了中毒可能。”
听完,羊轩色就明白了,这份仵作验尸记录只是现场记录,按照流程,他们应该在家属同意后,再次进行尸检,可是家属没同意。
古时候以死者为大,肯定要尊重家属的选择,现代则是有尸体保护法,一定程度上这两个情况都阻碍了一些案件的探查,除非……大理寺或者检察厅介入。
羊轩色脸色古怪:“你们不能强制验尸吗?”
“我们想啊,但是那妻儿一直来哭闹,说本就死得惨了,怎么还不让死者入土为安,所以仵作也不敢动手,”乐九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闹,所以这个案子压力很大。”
“那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羊轩色脸色微妙。
乐九不知道羊轩色为什么突然就拐到这里来了:“奇怪?什么奇怪?”
羊轩色服了他们了:“前面五个案子的家人来闹过吗?”
闻言,乐九顿住:“啊?那、那倒是没有……”
“你们就没怀疑过?”羊轩色追问。
乐九纠结半晌,叹息:“哎呀,这个情况不一样,前面死的,都是家中无关紧要的人,女人、小孩儿,他们死了,大不了再娶、再生,但这回死的是家中男人,那留下的妻儿日子不好过,肯定想赶紧办丧礼好找出路。”
主要是丧礼,这个时代尽管女人二嫁没什么问题,可前提得是前任死绝了、埋土里了,要是一直拖着,不是耽误人家活人找活路吗?
“那更不对了呀,众所周知这是个连环杀人案,你们大理寺已经提前给案子发告示了,根本没人会在这个事情上指摘她,反而会劝她赶紧找个男人守门,不然等着凶手上门连带着他们一起杀了吗?”羊轩色翻出大理寺备份的告示放到乐九面前。
看到那份告示,乐九终于有点转过脑子来了:“这个、这个……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羊轩色点头:“对,跳出连环杀人案这个逻辑,单独看这个案子,妻儿的行为是不是过于古怪了呢?”
乐九仔细挑选了货郎的卷宗,发现关于这一案,纸张少得可怜,其他案子都携带了很多人的口供以及官府档案,就连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孩儿都有几卷,唯独货郎,少得一卷就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