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as:没关系,孩子,如果你爱干净,一定能和Mikel相处愉快的。
陆朝深松了口气。
Elias一说起Mikel就停不下来了,像是会碎碎念的慈祥老太太:Mikel还会点中文,你们交流起来也不会特别困难,中文可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这点我真的很佩服他。
Elias:总之,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爱干净,没有抽烟的习惯,我的房子给他住了一个多月了,几乎不需要我来打扫。
Luka: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
收起手机,陆朝深按照攻略,跟着机场里的metro标识一直走,刚好搭上了一班去市区的地铁。
机场的地铁和国内不一样,陆朝深站在人群中央查着买票攻略,繁琐的步骤和巨大的差异让他开始有点想念成都了。
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如果说按照原正常的计划,他应该会等到陆半夏高三毕业才正式“退休”,也就是八年后。
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有一天是属于他自己的,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不愿意奉献自己。
这种感觉很复杂,责任和使命一直存在,几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做的一切,都可以被归类于“理所应当”。
陆朝深不奢求自己的付出被谁赞扬,被谁承认,被谁记得。
但他真的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从上地铁之后到出站,陆朝深一直都处于一种半游离的状态,他拖着行李箱,跟着导航找民宿的位置。
Elias的房子在哥本哈根的市区中心,这里的街头干净又老旧,路上有很多看起来很古老的整齐凸面,还有像是地砖拼接的缝隙,行李箱滚动时发出了很聒噪的咕噜声。
陆朝深忍了十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
“叮咚。”
按下门铃后,屋内传来的一阵小声的呼唤。
“Wait a minute~!”
陆朝深能感觉到里面的人稍微有些慌乱,伴随着一阵潮湿的热气,门打开了。
眼中瞬间涌入一片大阴影,陆朝深抬头,面前的男孩应该就是Elias所说的租客,Mikel。
Mikel的身形很高大,站在门口时几乎挡住了大半部分室内的光线,有一头微微卷的金棕发,看起来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