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血泊中,站定在辛之聿身前,抬眼直视。
他气定神闲:“这是你的金簪,殿下想要回去吗?”
松开指,那叠着新血旧渍的金簪就稳稳当当地躺在这布着厚茧的手中。
姜姮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金簪,是她当日在斗场时所赐的,簪过她的发,刺过虎躯,今日又捅了人身,真是……经历颇丰。
她抬手打掉了金簪。
辛之聿手臂微麻,他望了眼空掉的手心,问得很随意:“殿下不喜?”
姜姮盯着他。
辛之聿道:“多亏了殿下赐的金簪,让在下不至于仍人宰割。”
姜姮仍不言,只那双漂亮的浅色眸子太明亮,轻而易举代替了言语,道清了她的心思。
她很生气。
这么花言巧语的人,被他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未出长安城时,姜姮说,要与他约法三章,要从长计谋,不得冲动莽撞。
说她,会一步一步为他夺回公道。
她说了一堆道理。
但张浮想杀他。
他就先一步杀了张浮。
这个道理更简单。
辛之聿扯出一个笑,又要开口时,却被姜姮直直地甩了一个巴掌。
不重,很轻,甚至比不上从前喂草料时,被马用嘴拱一下的力道。
辛之聿怔住。
原来她这样能言善辩的人,真气极了,是喜欢动手的。
这一处的狼狈很快被收拾干净。
张浮也被转移到其他马车上,生死不知。
很快,沾着一手鲜血又满脸焦灼的太医找到了姜姮。
“殿下!中郎将血流不止,性命垂危!”
这些太医原是为姜姮准备的,都是太医署的精锐。
他们既然如此说,那多半,张浮活不成了。
姜姮沉声:“性命垂危?那便还没有死。尽力抢救,同时,将他护送回城。”
太医又焦头烂额地离去。
紧接着,负责记录的女官犹疑地上前:“殿下……今日之事,该如何回禀。”
姜姮出行前,皇帝特意嘱咐,要求公主身边人应事无巨细皆记录,再由卫兵快马加鞭,将书信送回长安城。
日日如此。
殿下随行人员身受重伤,这必然是要上报的,更何况,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