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笛飞声,他原本的伤已经够重了。
刚来的路上颠来簸去,有的伤口又裂开了,漫得浅色衣裳一片殷红。
他们手伸出栅栏,把食物端进去。
味道并不好。
李相夷想起了李莲花捣鼓的菜,“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青和蓝?”笛飞声面无涟漪地咬着包子。
笛家堡常常是这种伙食,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蓝是李莲花的菜,青是这个。”李相夷指指碗里的东西。
他有点想念李莲花的菜了。
笛飞声知道,李莲花是那三个“老朋友”其中的一个,莲花楼就是他的。
也不知是个怎样的人,会造出那样的小楼。
他思绪飘到迢远的夏天,清水涟涟,接天的莲叶铺出无穷的碧色。
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真难吃,牲口都不吃!”角丽谯接连不断的抱怨,搅乱了他的遐想。
也不怪她觉得难吃,毕竟她是南胤皇族之后,国灭了,祖上传下来的家资依旧丰厚,珍馐美味是家常便饭。
即便七岁那年,家里遭了劫难,余她孤苦伶仃一人,仍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藏在宅中的一个秘密之地,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所以,哪怕在四处流浪,也是富有的流浪。
她从未苛责过自己的嘴。
遂吃一口呸一口,吐笼子后靠墙的地方,并扯了点笼里垫的茅草,盖上去。
直到不剩什么,李相夷开口说了句,“你还是吃点吧,存点体力也好。”
说这话时,他已经吃完了。
把难吃的食物吞到肚子里,不是什么难事,他已经在莲花楼里锻炼出来了。
角丽谯虽不爱听他说话,但关乎自己的在理之话,还是愿听的。
遂不满地干嚼起来。
吃罢后,果然有人进来收碗,目光还逡来扫去的。
不止有来收碗的,还有来抬笼子的。
这也是巧了,抬的还是他们的笼子。
四人眸光一接,心不由得悬起。
很快,他们就看不见彼此了,黑布罩在了笼子上。
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角丽谯低声怨愤,“可真够撞大运的,一来就走。”
李相夷则在细细聆听声音,感受着铁笼的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