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邯郸城了。城楼上燃着灯,箭垛、女墙依稀可见,城下,一伙人正在进城。城门像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吞下最后一人,严丝合缝地闭上了嘴。
孟弋焦躁不安,她肩腰背臀,无一处不痛,干着急却使不上力气。
虎一马当先,到了河边,正要上桥,却紧急勒停了马:桥是断的……
“不好,吊桥断了!”
“诶!”
孟弋恨得摔了马鞭,翻身下马,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她痛恨自己行事为何那般粗疏,落人口实,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折了余和哑翁两条人命,害得克兄受伤,赵简被牵连……她心生无力之感,自己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忽地,肩上一热,赵简捽着双肩将她提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他暂时抢先也无妨,我们仍有翻盘的机会。”
***
一行人绕远路绕到城门下,虎上前喊门,城楼上的守城兵拒开城门:“不认得什么庐陵君,大王来了也不开!”
虎大怒:“放肆!适才那股人为何能入?”
城门兵探头辱骂:“乃公想给谁开就给谁开,须你啰嗦?不想死的赶紧滚!”
虎破口大骂:“你这鸟厮,瞎了你的狗眼!毁坏吊桥在先,为难公子在后,想造反不成?”
哗——
城楼上浇下一桶水,虎身手敏捷,连人带马躲开了,气地要放箭,被赵简喝止了。
“他们明显被收买了。形势对我们不利,动起手来,吃亏的是我们。先撤。”
***
月牙映在河面,随着水流的晃动变幻出各种姿态,时而破碎,时而完整。
孟弋坐在河边,脸埋入膝头,叠声叹气。
赵简见她一副霜打了的模样,不由打趣:“唉,走南闯北的大商贾也没主意了,可如何是好?”
孟弋支棱起来:“谁说没主意?一个正经主意,一个馊主意,公子先听哪个?”
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又回来了,赵简顺眼多了。“先听听馊主意有多‘馊’。”
孟弋心间涌上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气:“邯郸城我便不进了,就此与公子别过。”
赵简震愕:“何意?你打算……奔逃?”
孟弋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我与弥子牟此等奸佞小人结下的是死仇,他必百般陷害,赵丹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