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打探赵国情报?赵简用情如此至深,难道就没有只字片言带给孟弋?赵王染病,身子大不如前,对赵简来说,这可是天赐良机,孟弋在秦国得势,赵简会不会借助秦国的势力兴风作浪……
未雨绸缪,中行武觉得,他有义务替建信君探听虚实。可如何接近孟弋呢?
正事要紧,先办正事。
正事就是奉王命为赵忽授爵。赵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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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行武没猜错,从邯郸回来的商队,除了赵地的物产,确实给孟弋捎回了一封书札。不过她人不在咸阳,在蓝田,是以晚了一天才收到。
她还惦记着山头上那片可怜的漆树。今夏的漆是全泡汤了,血本无归。嬴政和李斯都劝她忘了这件事,权当花钱买经验了,孟弋不甘心,不顾众人劝阻,又来了蓝田,她想看看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夏天过去,天气转凉,一刀下去,漆树流出的漆液不但少而且质量差,孟弋失望而归。
咸阳送信的人来了。
孟弋看完,缄默不语。
“采!”
窗下,嬴政和赵忽吆喝着玩六博。
得知孟弋要来蓝田,嬴政在宫里呆不住,软磨硬泡求孟弋带他一起来。孟弋初时不同意,他诚挚地瞪着无辜的双眼:“老师,你常教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居上位者须躬身实践知晓民生疾苦,我回秦国几年了,连咸阳都没出过,如何能体察民情?”
他为了出宫放风,搬出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孟弋心知肚明,想拆穿他,一转念,他说的确也是实情,把半大小子关在深宫里,是挺没人性的。
孟弋捏捏他的脸:“如果你能说服太后,我就不拦你。”
原想着,赵姬那边会有些麻烦,出乎意料,嬴政一张口,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嘱他多带些侍卫,不可顽劣。
孟弋感到诧异,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被嬴政高昂的兴致感染,便顾不上细究了,迅速收拾了行李,还叫上了赵忽,一行人热热闹闹离了咸阳。
第一次来乡间,第一次见到漆树,嬴政高兴坏了,把孟弋的叮咛抛在脑后,袖子一捋,直接上手摸了。蒙氏兄弟也是头回知道,原来日常所用器物上的漆,都是这树上流出来的,好奇心起,又摸又捻的。赵忽待要伸手,被孟弋喝住了。
我的老天诶!孟弋发誓,再不带这群祖宗上山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秦国朝堂都不会放过她。
被强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