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这些年郭起赏他的财物,前前后后加起来够得上在邯郸城置一栋宅院了,全被他霍霍了。这几年郭起陆续添了儿女,知道要给儿女多留些产业,自此有意疏远了那个败家子。
有日子没见郭开了,寿宴没见到他,冷不丁礼单上出现他的名字,还送了如此贵重的寿礼,太可疑了。
郭起啪嗒摔了礼单,大骂郭开混蛋。没钱送礼就算了,又不稀罕他那点破东西,作这个假算什么,恶心我呢?
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打脸也要有证据。家臣去库房核对,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一样都不差!郭开送的都是真的,和礼单完全对得上。
郭起眉毛皱成八字:“都验过了?”
家臣点头:“绝无赝品。”
眼见为实,郭起亲自到库房,捧出一匣成色上好的蜻蜓眼,郭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奇了怪了,郭开劫了大户不成?
打开一尊错金银罍,从中掏出一组同质地的餐饮器,捧起一只耳杯仔细查看,底部几个细小的铭款落入眼中:铸工为相邦吕不韦为之。
吕不韦?!
***
郭起找到郭开的时候,那厮正喝得醉醺醺,怀里搂着女娼。郭起捏着他后颈肉把他拖了出去。
郭开看东西眼前都是重影,分毫没瞧见抓他的人是谁,脖颈吃痛,张口叫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你祖公——”
头被粗鲁地捺入了凉水中,剩下的脏话咽回了腹中。
入了秋,猝不及防遭冷水一激,凉意入骨,牙齿打颤,头脑登时清醒了,眼前重影消失不见,郭起的大脸清晰清晰,郭开抖了个激灵:“叔、叔父?”
“几天不见,长辈分了?”
郭开抽自个嘴巴:“侄子喝糊涂了,叔父大人大量。”
“把嘴里的马尿味儿涮干净,滚进来,有话问你。”郭起扔去一个水囊,扭头上了车。
郭开漱了口,又净了面,哈两口气没闻见臭味才颠颠上了车。
“你小子从哪儿弄那么多钱?偷的还是抢的?”郭起劈头盖脸问。
郭开不满:“叔父这话说的,侄子就让你这么瞧不起?”
后脑挨了一巴掌。
“我是怕你惹出事来连累了整个郭氏!”
眼瞅郭起面色不善,郭开没再玩笑,老实交代:“叔父可晓得东门豹?就是建信君的族侄弥豹,他住东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