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风的伤,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重。
孔雀翎固然为天下第一暗器,但要伤到楚行风,还差些火候。
暗器袭来的刹那,楚行风下意识要用内力震开,可随即就想到内力震开暗器的同时无疑也会伤到西门吹雪。
他都还没有被他杀死,怎敢先伤了他?
而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在他刚想到要收回内力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强硬地拉过西门吹雪的肩膀与其交换了位置。
长剑穿胸而过。
楚行风目中好似生出了焚天的火焰,他扭了扭身体,用伤口去亲近,去舔舐那把剑。
碰过西门吹雪肩膀的手也在发烫,发抖,摩挲过白衣的触感顺着皮肤纹理一路蔓延到经络之中,连带着心脏都跟着颤栗不止。
临近死亡所带来的巨大兴奋感让他失去了痛觉,乃至思考能力,甚至生出一种妄想——我不能立刻就死,我要看西门吹雪吹掉剑上的血,我要看他的唇凑近我的血珠!
——其实这种伤势还远远没到能杀死他的程度。
直至转瞬之间,炫目迷离的光辉闪耀在这片峡谷之中,在他沉浸的在美好的幻想中时,孔雀翎已经击穿了他的身体,威力不减,同样伤到了西门吹雪。
楚行风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一袭白衣染上了大片血色,很快,他自己的眼睛也染上了同样的血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这些杂种、崽子,怎么敢……楚行风懊恼起来,气急败坏地想,怎么会这样,明明这些天已经杀了那么多尾随他的人,那些用来暗杀他的毒辣阴险的手段,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孩童把戏,此间江湖,根本没有一个人能算是高手,就算是西门吹雪也还远远没有长成几十年后动念杀人的程度,怎么会……会有这样的纰漏?
孔雀翎……孔雀翎有这么厉害吗?
心慌意乱中,他听见万震山在说话,他要那个使孔雀翎的小崽子杀了西门吹雪,他说“西门庄主的人头拿到江湖上也值钱的很”
他看到那个小崽子已经举起了手中金黄色的雀首金管。
风声呼啸,大地在震荡,峡谷两侧壁垣正簌簌地落下碎石沙土,尘烟弥漫。
西门吹雪震惊地看着方才还气息奄奄的楚行风慢慢地从地上站起。
束发的金冠被震得四分五裂,一头长发冲天舞起,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四肢、躯干流出,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