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安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厨子,又看了一眼洛冰河,蹙眉眉头。
之前因为香梨的事,他颇看不惯这个叫洛冰河的散工。如今碰上这种事,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戚怀安看向厨子,蕴出满眼的怒意,大声呵斥:“你这是要去干什么!真给这个小叫花子打粥吗?他配吗?他这种贱种,能喝泥巴水都是三生有幸!”
然后他转头看向洛冰河,满眼讥讽不屑:“呵,我告诉你,小贱种。那粥我就是倒了,也绝不给你。”
周围立刻响起来自那群随侍的哄笑声。戚怀安也不制止,由他们笑,甚至刻意引导。
但洛冰河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他只知道娘亲还在屋子里,等着他和他的粥回去。
于是洛冰河转了个方向,直直朝戚怀安跪了下去,甚至还磕了个头。
戚怀安愣住了,随侍也都愣住了,哄笑声沉默了一瞬,随即更猛烈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少爷你看他!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说跪就跪呢!太没骨气了哈哈哈哈哈!”
“贱种就是贱种!丧家犬!贱骨头!”
他们说着说着,就开始动起拳脚来。少年人年轻气盛,动手从来不知分寸,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不多时,洛冰河浑身都添了伤,淤青与血和了一身。却依然保持着跪地姿势。
于是哄笑声又起,层层叠叠,像无休止的巨浪,试图吞没风暴中心的洛冰河。
但洛冰河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只是拼命朝戚怀安脚下磕头,边磕边哀求:“少爷,求您了,给我一碗粥吧!我娘等不了了。为了这碗粥,我做什么都可以!”
戚怀安饶有兴趣地绕着跪在地上的洛冰河走了一圈,然后佯作思考状,然后一合掌,恶意满满地看着洛冰河道:
“既然他们都叫你贱骨头,丧家犬,那不如你就学几声狗叫来听听?若是学得像,本少爷就赏你一口粥,如何?”
洛冰河闻言咬牙切齿。
他不记得耳边的哄笑声变得有多刺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虚幻陌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一声声“不够响!听不见”中渐渐喊哑了嗓子,终于听见戚怀安说:“行了行了,王伯,给他粥吧。”
厨子连忙进后厨端了碗粥出来。他目睹了整场闹剧。
说到底洛冰河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自家孩子也差不多这个年纪,看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