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孙公公,李远态度和缓不少:“本王听闻皇兄病重,夜不能寐,特来探望。劳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孙公公端着一张不得罪人的笑脸,八风不动道:“劳王爷挂心,皇上刚喝完参汤,现下已经睡了。不如王爷先回去,若有情况,奴才一定差人禀告王爷。”
李远眯了眯眼:“皇兄这是连本王都要防吗?”
孙公公继续笑盈盈道:“哪里的话。皇上与王爷乃是手足,又一起由静太妃抚养,自是感情深厚。”
孙公公全名孙河,十二岁净身入宫,从皇上还是皇子时便在身边服侍。风风雨雨几十载,别的本事没有,就嘴皮子还算过得去。
果然,听到“静太妃”三个字,李远有一瞬失神。然而幼时的那点情谊犹如滴水掷于烈火,丝毫扑不灭李远对于皇权的渴望,转瞬便蒸发殆尽,再寻不到半点痕迹。
李远神色犹如寒冰,冰冷坚定:“若本王执意要进去呢。”
随着一声利落的破空音,定乾坤出鞘,锋利冰冷的剑刃横在李远身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萧彻执剑玉立,红衣淬着初旭:“无召擅入者,死。”
头一回被人用剑威胁的李远脸色铁青地偏头看向萧彻,咬牙切齿:“你敢?!”
萧彻语气放肆:“有何不敢?”
孙公公也不再客气,敛下神色道:“皇上有令,任何人无召不得面圣,若有违抗按谋逆处理。这把剑也是皇上赐给西南王的。王爷还是请回吧。”
李远后退一步,走到萧彻跟前,压低声音:“你当真觉得乳臭未干的太子能摆弄得了如今的朝堂?良禽择木而栖,西南王最好还是仔细考虑清楚。”
萧彻半垂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李远气得咬了咬牙,拂袖离开。
萧彻坐回椅子上,抬手抚上胸口。怀里揣着温言川留的信。
萧彻六亲皆无,不知何为牵挂,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写信。所有人视他如瘟灾、避他如蛇蝎,也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三生有幸”。
谁当皇上萧彻并不在乎。他只是选择了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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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两夜后,温言川一行人终于抵达北疆军营。
远远望去,木栅栏绵延数里,栅栏内营帐林立,军旗飘扬,瞭望塔高耸。巡逻士兵穿梭于营帐之间。一副井井有条之相,半点看不出要举兵的样子。
到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