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曲悠,说不定还能医治她的神志不清,只可惜已过去十几年,早已错过了治愈的最佳时期。
冯蘅叹了口气:“世事自有机缘,也许像她这般活于世间更简单快乐些呢。”
“需要看开的从来只有你我。”
黄药师刚抚摸上她的发,想宽慰几句,忽而听见曲悠欢欢喜喜的跑出来,向两人展示自己忙碌许久后的“杰作”。
“师父师娘你们看,悠悠画的圆,不是不是,是悠悠写的‘曲’,好不好看呀?”
纸张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种圆圈组成的“曲”字。
她天真灿烂的笑容让两人也不禁莞尔。
“写的很对,画的也很好看,”冯蘅笑着点头道,“悠悠做得好,今晚便奖励悠悠点餐,让你师父为你下厨去。”
“好呀好呀!”曲悠拍掌大喜,马上掰着手指头估算着今晚要吃什么,想不起来,干脆跑向厨房去找食物,而写满“曲”字的纸就这么撒手一扔,在半空中如落叶般盘旋了几圈后悠然着地。
冯蘅无奈摇摇头,衔着笑意弯腰捡起纸张,正准备送入书房保存,忽闻见自竹林方向传来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哑仆一路小跑至两人跟前,咿咿呀呀的指向竹林那头,手舞足蹈传达信息。
海边正停泊着一艘船。
船上的木棺是如此的醒目,里面躺着的人,正是陈玄风。
陆乘风已经派人从蒙古顺利寻回了陈玄风的尸骸,便命人马不停蹄送来桃花岛,准确的说,是“送回”。
回家,落叶归根。
三座木棺并排放置,占据了墓室中心的位置,壁灯幽幽的闪烁着,忽明忽暗。
若非武眠风早早下葬安息,这里大概会有四座。
不管生前经历了什么,死后能重回桃花岛和同门们如往日一般聚在一起,大概是他们每个人的心愿。
冯蘅摸着棺木,目光颤动,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
手下无声无息的使劲,被黄药师眼疾手快的按住。
“人已成骸骨,什么都看不出了。”
他的叹气让她手掌激颤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垂眸了片刻,转身走向另一座棺木旁驻足。
“我在看书时就知道了玄风和灵风已死,可我以为自己至少能救下萝儿,结果她还是死了,只是由替你而死变成了替我而死。”
回想当日,黄药师心里亦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