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第二日,温言川如往常一样去勤政殿辅政。
李随安屏退左右道:“靖王以为先帝服丧为由久留京中,朕心难安。昨日宫宴朕本想以身为饵,没想到靖王竟未入席。”
温言川轻咳了声,没告诉皇上是萧彻把人给气跑的。
不过就算没被气跑,李远也断不会做行刺之事。
温言川:“靖王机敏狡诈,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皇上不必介怀。”
对付李远,摆在眼前的有两个法子。
一是在上京内大肆搜捕乔装入城的士兵,只要证明这些人是李远部下,便可以治他个谋逆之罪。
二是像之前说的那样,等李远按耐不住自己出手。而最佳的出手时机就在月底秋猎。
兵不血刃自然是上策,然而难就难在搜捕上。
上京居住人口五十余万,加上来往商客、百姓等,可达六十万。李远将自己的兵力撒豆子一样撒进上京各个角落,犹如滴水入江。
所谓打草惊蛇,一旦开始搜城,对方只会藏的更隐秘。到时搜捕不到人不说,还会搞得人心惶惶。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第二个法子。表面装作不知,暗中部署好一切。一网打尽。
见温言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李随安:“子昭在想什么?”
温言川犹疑半晌,将李远的计谋如实相告。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继续瞒着了。
李随安听完后脸上并无多少慌乱。经历了这么多事,李随安明白了一个道理——怕是天底下最无用的情绪。
“如此只能从别处调兵了。”
四万御林军是摆在明面上的,李远想要取胜,兵力只会多不会少。如此一来,必须要从别处调兵。
三种途径:一是从北疆调兵、二是从西南调兵、三是抽调各郡的守备军。
而从西南调兵,不仅有了身先士卒的兵,还有了领兵作战的将。无疑是最合适的。
此时的萧彻犹如瞌睡之人的枕头。
只是这个“枕头”只给温言川一个人枕,旁人是甭想的。
李随安抬头看向温言川,眼里满是信任与依赖:“子昭可愿帮朕?”
温言川心里叹了口气,皇上何时学会了拿软刀子扎人啊。
“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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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路上,温言川想起了托玉器店打的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