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的僵尸。
三天后,当来到南哨站,看到衣衫褴褛,宛如一团破布球的外来者,谢云哲不得不赞同那晚苏罗有预见性的描述。
这个难民模样的人没持有过境申请,没提前上报卡关,却只身走入雪域,闯进南哨站镇守的范围。
被士兵持枪吓退时,据说他还摔了一个狗啃泥,跪在那哆嗦半天。
跟他交流他就打手势,常常表现得听不懂人话,嘴里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声。
再走近些,甚至能闻到他散发出的馊臭。
可若有谁要强硬触碰,他又会像鬼上身一样嚎叫不停,满地打滚。
哨站有严格的禁令,士兵不能轻易搜查像这样的未知外来者,于是暂时将他安置在站外岗亭,也就是审问室。
若没被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谢云哲刚看到男人时,还真会以为对方是逃难的流民。
那如惊弓之鸟的畏缩姿态,封闭自我的疯癫举止,简直跟他印象里某些凄惨同胞的一模一样。
这会儿他算想通为什么苏罗只叫他过来接应了。
狭小空间内,哨站总管尤金一人就如一堵高墙守在他与难民中间,倚着墙面,防止他被袭击。
隔着桌子打量片刻,谢云哲又问了几个简单问题。
结果无一例外,他都被无视了。
这失心疯般的男人垂着头,黑漆漆的,早已包浆结块的长发遮住面庞。
偶尔能透过发丝缝隙窥见他一闪而过的眼睛,还有堪比焦炭的脏脸。
又静默几分钟,谢云哲示意尤金凑近,朝人耳语了一句。
对方办事效率很高,立马发下通知让站内送来东西——热气腾腾刚出锅的食物。
香味浓郁,荤素全有,那碗里的大块肉炖到脱骨,拿起轻轻一吸就能嚼到迷|药般能让人上瘾的骨髓汤汁。
饭菜刚放下时,谢云哲自己先每种拿出一点,当着男人的面吃下以证明无毒。
见此情形,男人也从忐忑伸手变成放心地大快朵颐。
不到十分钟,桌上的食物全进了他的肚子。
而谢云哲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仰头直言道。
“哈里斯先生,麻烦您把他带去搜身吧。他不是难民,起码这几天以前不是。”
虽有疑惑,但尤金表面不显,他望向邋遢男人的眼神则更具压迫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