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是一只紫红的手,带着慑人的威势从天际下压。苏林看着牌面,觉得它更像垂死之人竭力挣扎的手,迫切想要抓住阳世的什么东西。
可就如冰冷奢华的别墅里一个蒙着眼睛的人,手向前伸出,小心翼翼试探着走,既担心被绊倒,又渴望碰到某物供其立足,实际上周围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唯有光滑洁净的白瓷地板在水晶灯下折射着刺眼的光,寥寥家具都在远处无动于衷驻足。
而后【躁动】化作触不及彼岸的【绝望】,一个望月的黑色剪影取代伸出的手。
就像是现在这样,除了无窗无月。
所以画面上的是他吗?他现在是在绝望吗?寒凉气息捂住口鼻,苏林咀嚼其中滋味,冰渣在唇齿间咯吱作响,寒流顺食道落下漫入四肢百骸。但也仅限于此,比不上想象中如用冷硬棉被闷死的厚重。
意识清醒地品鉴,血肉却受了惊,以为受到濒死的威胁。心脏拼命跳动,如哭闹的婴儿彰显自身的存在,肾上腺连忙抛出绳索,将人拉出死亡连带着远离睡眠,所有脏器都在这一刻拿出来压箱底的本事。
这下苏林彻底清醒了,按住胸口,又觉得醒的只是个表皮,里面塞着一个自顾自批里哐啷运行的机械作坊,生出过剩的产物。
枯坐许久,脏腑偃旗息鼓,睡意却还是找不到来路。接下来做些什么消磨时间?看书,画画,研究布偶,还是继续发呆?似乎哪个也提不起兴致。
意识像是太湿重的雾,飘不起,漫不开,融进清晨的露里,大脑清清凉凉,似被擦拭后水润剔透的玻璃,一个灵魂的载体。
更换会有不同吗?他突然想,像是水里的人随手拉住一条绳索,思考兀地偏转方向。他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一只飞鸟、一只黑猫。决定一个人的是□□还是灵魂?
思绪纷乱,又不知消磨多少时间。
还是出去走走吧。一个突然的念头从深处浮起来,像是一个大的气泡推挤开细密的浮沫占据大脑,驱使苏林披上衣服走出门,溜下楼梯漫无目地的闲逛。
月光照耀着街道,射进头脑,千万玻璃中一块似是松动折射出不同的光,思绪飘忽作德休斯无形的绳索。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想做就做了,苏林翻过围栏进入上锁的公园,晃晃荡荡在各个角落的树枝下翻找。
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收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某种罕见的昆虫,上一季的枯叶,粗心大意者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