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本还以为此说少不得又是数月见不着欧阳溯了,谁成想不及晚饭时节,前头忽然喧闹起来,呯呯嗙嗙兵刃呼喝之声不绝,好是一副沸反盈天之相。四下里好些个师兄弟们来回跑动,杨过忙扯起一位师侄辈的问起,说是外头来了贼人闯宫。
杨过「嚯!」的一声,兴致大起,此等热闹之事,他怎可不去瞧瞧?当下便撒开腿来往前头奔去,谁知到那一瞧,竟是欧阳溯并那白日里的龙姐姐被人团团围在正中,正自斗武不休。
却原来,欧阳溯与小龙女从杨过那院里出来,寻思也莫费劲递拜帖了,直入前门就去要说法。
那守门的小道士一听是来见掌教讨说法的,又说是教内那位颇受重视的清和道长杀人灭口行淫邪之事,可是唬了个魂飞天外,忙忙地便去通禀。
这一时掌教马钰因事外出未在重阳宫中,便是他师弟丘处机和王处一代为理事。因着丘处机乃是尹志平的师父,那看门的小道士便先来禀了他。这丘老道生来脾气暴躁、性烈如火,如今愈老愈是有几分偏固不化,闻听此事当场便黑了脸色,唬得底下跪着回禀的小道士抖衣而颤。但丘处机对尹志平这徒弟向来是信重的,只觉他持心极正,品行端方,无一处不好,此时听得这突如其来的一通告状,心中已先自有几分不信,觉得定是旁人信口雌黄、无端污蔑,但也先还不忙斥骂,又问了问来者何人。
那小道士早已是被吓得脑中一团浆糊,磕磕绊绊几句,只说是一个极美的年轻姑娘并一个好看的少年公子,末了才想起来一句:「这二人自称是隔壁古墓派的!」
丘处机啊出一声,霍然站起,反问一句:「当真?」听那小道士信誓旦旦地回话,心思却已转至别处,暗想这芳邻当不会无端由如此,莫不是真有其事?但又想起徒弟素日人品,仍不肯信,心觉其中怕是有所误会。
当下振衣而行,嘱咐小道士先将人请进前厅之中,自己则去叫师弟王处一,可巧全真七子中的其二郝大通、刘处玄也在他处,三人正坐而论道,研习一部道经典籍,待一听丘处机说起此事,立时惊起,全真七子素来一心同体,闻得此事怎能不理?于是便四人一道同去前厅,看看究竟是何事体。
四人转进厅中,当先便见到一位俊雅公子,衣着锦绣,人物风流,手头把玩着一柄长剑,瞧着似是重阳宫里常见的制式剑。丘处机暗觉此人眼熟,但还不忙深想,走近两步,方看见这公子后头还立着一位纤柔少女,但见她清秀隽雅、眉目如画,只是面如寒霜、神色凛冽,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