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旧漫长。
圣都的另一角,一根扁平的木棍顺着房门的缝隙悄悄探进屋内,沿着缝隙向上三挑两挑,屋内落下的简易门闩便被挑开了。
轻推开房门,黑影悄无声息地入了屋。他步伐很轻,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丁点儿声响。行至床边,自怀中取出一枚蜡丸,单手捏开,将里面的药丸往床上那人的嘴里塞去。
这是五毒丹,一旦床上那人吃下,毒素入体,疼痛难忍,非解药不可救赎。他虽然早就暗中在此人的饮食中下了毒,可这人实力比他强,任务紧要,以防万一,还是上一层保险为好。
然而,指尖将将靠近其唇畔,手腕便被一把抓住。
黑影悚然一惊,她没中药!
眼中滑过一丝狠厉,另一手化掌,二话不说,照那人心口拍去。床上那人身形往墙边一缩,错开这一掌,她并没有放下捏着黑影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整个人腾空,横着在空中翻转来了一个来回,落到了黑影的后面,被她捏着的那只手也被同时咔嚓一声,生生被拧断了。
黑影吃痛,咬牙转身,空着的手腕一翻,袖口陡然射出三枚袖箭,直取对方面门。
那人飞快松开钳制他的手,整个人向后一弯,袖箭擦过鼻尖,钉在了墙壁上,再直起身时,黑影已然跳窗而逃。
他穿得一身黑衣,几乎是瞬间就融进了黑夜里。刀不悔皱了皱眉,拿起床畔的雁翎刀,还是顺着窗户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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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晴朗的一天。阳光既不闷热,也不灼热,温温暖暖,正正好好。
那辆马车已经在金阁的小门前停留了有一段时间了,车夫用马鞭抠了抠鞋底的泥,看了看天色,扭头问道:“姑娘,已是巳时了,您还要等吗?”
这姑娘从辰时等到现在,也不知在等什么。要他说,这些个姑娘能离开金阁已是烧高香的福分了,不赶紧离开,还在这里徘徊,也不嫌日后晦气。不过他只是一个被雇佣的马夫,既然对方愿意多拿钱,他也乐的照做。
车厢帘子的一角,一柄圆扇探出,轻轻掀开帘子,女子目光顺着敞开的院门遥遥往里瞧了一眼。半晌,放下了帘子。轻声道:“走吧。”
“得嘞。”马夫应了一声,扬了扬马鞭,驱赶着马儿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待马车前行后,大门口,才悄然显出几道纤瘦的影子。她们扶着院门,目光紧追着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痴痴忘了许久,哪怕瞧不见了,也依旧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