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灵火至纯至烈,一顶头颅就能照亮方圆二里以内的事物,比曲泱泱想要的夜明珠好用多了。
属于是剑宗人的实在。
然而乐宗的姑娘被号称是修真界最懂艺术美的人,她们自认物品的观赏性必须大于实用性。
曲泱泱表情空白,眼神空洞,看着绯雪手上乌漆麻黑又焦糊熏臭的“头颅灯”,再望向卡在地面半死不活、手还四处乱摸找头颅的鳞鬼身躯。
她聆听内心声音:“不要,求你做个人。”
哪有用头骨作灯的,鬼头也不行!
“可是它能照明。”绯雪无辜道。
“但它好丑!”
“可是它能照明。”绯雪再次强调。
“但它好丑!!”
“可是……”绯雪完整的话没有说完,曲泱泱就猛地一拍她肩膀,掐掉剩余的部分。
对方坚定的眼神是乐宗人最后的倔强与矜持,一字一顿:“但是它好丑,给咱扔掉!”
绯雪:“……”
真搞不懂你的心思,找个时间也把丑丑的我扔掉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绯雪不自讨没趣,她一抡臂将头颅抛了出去。鳞鬼脑袋变作一尾闪光流星,落于南边夜空下。
她是故意这般做的,让鬼头颅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如此曲泱泱也能瞧见那道光亮,借它照亮前路。
曲泱泱也没多说什么,她给绯雪扔去一块干净手帕擦手,然后借着未熄灭的灵火抓紧时间赶路。
二人未多言语,在火光熄灭之前终于瞧见南边的阵法。
还没有走近,飘渺空灵的琵琶音就先一步传来,紧接着是熟悉的人影和闪烁浮动的阵法符文,是宁途。
“师姐师姐,咱来助你!”曲泱泱大声嚷道。
宁途本在凝神弹奏守阵,耳边忽闻师妹声,指尖不免弹错一个音。
她抬眸,惊讶曲泱泱来到此处,更吃惊绯雪也会跟来:“此处危险,你们为何不在营地静候?”
“唉别提了,那些鬼玩意第一时间袭击的就是营地,在那里待着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曲泱泱长吁短叹,“若不是她出手相救,咱呀,早就一命呜呼了!”
曲泱泱指着绯雪,丝毫不掩饰之前的救命之恩。
绯雪习惯性摆手,表示无甚大事。
宁途操的是老妈子的心,听完立即紧张地绕着曲泱泱打转,在确定没有伤势后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