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客房内。
贰黍凝视眼前的仙盟传密符纸,神色沉重晦暗。路尚露执事发来密令:暗杀绛玉尘。
任务要求果断直白。
不等细想,他耳尖忽动,敏锐察觉到门外有细微脚步传来。身为仙盟暗使,他以极快的速度把符纸揉皱生吞下肚,盖好被褥半躺在床榻,装出一副脸色苍白的病态。
果然,下一刻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说谁谁就到:“贰黍,你睡了吗?宗主让我端来药血。”
贰黍一听“药血”二字,兴奋坐了起来,他掩口强压自己的失态:“我!……咳咳,我还没有休息,姐你直接进来罢。”
他的皮肉之伤好得差不多,本想着自己要与治百病的药血无缘了,没想到玄乌长老真的信守承诺,割腕放血!
这下,他吃诳仙蕨留下的后遗症终于有救了!
绯雪推门而入,轻车熟路端药到贰黍的案前。碗中血颜色似朱黑似墨绿,热气腾腾伴随药香,芬芳夹杂苦涩。
她日常一问:“今天身体如何?”
贰黍救过绯雪,这段时日她每天都会来看望,二人也因此熟络起来。
一切皆在贰黍的计划之内,他所需要的正是玄乌长老身边人的信任:“好多了,多谢关心。”
他耐着性子,担心道:“这次送药比平时晚了一些,是炼丹阁出了什么事吗?”
绯雪被勾起称不上好的回忆,不自在地抿抿唇:“某些人惹是生非,我浪费了一点时间。”
绛玉尘的脾气很好摸透,贰黍光是跟她相处几天就能得知某种“规律”:她很难对其他人闹起脾气,若真恼了八成是因为玄乌长老。
他至今没明白:一个蛊人为何对自己的饲主抱如此大怨念?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贰黍不免替玄乌长老说情:“长老是善解人意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出他所料,绛玉尘一听就来了火气。
“不可能存在误会,她就是个变态!你都不知道她写了——”绛玉尘突然一卡,愣半天也复述不出信的内容,仿佛她毕生的词汇在那封信面前都显得单薄脆弱,“唉算了不提那个,总之我就是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净干些歪门邪道,害人利己的事。”
“那姐为什么成了她的蛊人?”贰黍一针见血。
绯雪沉默:“……”
谁是她蛊人了?若真成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