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靠背上,温暖的沙发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他用力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担心自己的连晓晓,他很明白,她在努力拽着他破碎的灵魂。
好累啊,好难受,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倦,他很想自暴自弃地崩溃、发疯。
最后他也只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他还不能倒下,他也不能倒下,他这条命是别人换来的。
“沙沙沙”,万潼的食指剐了两下沙发,有气无力道:“把安野抱过来。”
苏在拒绝道:“你先休息吧。”
苏在知道万潼是想要治疗安野的伤势,他看了一眼万潼已经降到百分之九的生命值,安野的生命值都比他高。
再说进入安全屋后他们的生命值不会在下降,反而会以缓慢的速度向上涨。
他又道:“等你生命值恢复一些再说吧,安野身上的伤口我会先帮她简单处理一下的。”
万潼执拗地抬眸看向苏在,“我要帮她处理伤口。”
连晓晓皱着眉头道:“不行,你受不了的。”
“死不了。”万潼怄气道。
在三秒沉寂后,万潼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晰,“拜托了。”
苏在知道万潼在想什么,他不想再让万潼受到更大的伤害,抱着安野走了过去,将安野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原本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万潼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他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仔仔细细地检查安野的伤势。
他缓缓舒出一口气,还好啊,幸好啊,没有致命伤。
万潼的眼睛里噙着眼泪,分外仔细虔诚地为安野处理伤口。
很多事情都无法重来,就算他可以救人,就算他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值换取药物来救更多的人,但总会来不及、会做不到。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为肖泽查看伤势。
当处理好安野最后一个伤口,万潼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昏暗的屋里照进来一束光,引路者毕宿来了。
他扫视一周,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即使他们屋里多了一个人,对他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在乎。
苏在瞧着他,他这才意识到,本来该去接他们的毕宿并没有去,而是在他们回来后才出现在了这里。
毕宿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古拙的韵味,“